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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隐约约听见她说:「现做的汤要现喝,放
的时间长了话就会变味的。」
钟嫣儿并没有想那幺多,她把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好像要把他认个仔细一般,
看来姚恩在她心中真的成为了过去。
「你呀你,现在都不好好理理胡子,弄得自己凶霸霸的,一点都不好看了。」
钟嫣儿看了半天,嘟起小嘴道。
她反倒是指摘起他的外形了,的确这些日子以来,他有些刻意的留起一圈胡
子,看起来显得成熟稳重了不少,这也是为了在与白淑贞和许茹卿相处考虑,毕
竟他们在年龄上相差甚大,女人总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的,他如果过于青春会给
她们很多的压力。
「你们俩在讨论什幺?神神秘秘的。」
许茹卿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钟嫣儿忙松开放在他脸上的双手,她有些羞涩的
道:「没事,我要回房间休息了。」
说完,她便抱起镜子和手机,匆匆忙的跑回自己房间了。
许茹卿看着女儿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待她回过头来,却颇有
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指道:「文龙,你要对嫣儿好些,不准欺负她。」
文龙心中一动,正想跟她说些什幺,白淑贞恰好也走了出来,只好收回已经
到了嗓子口的话语,看着两女有说有笑的返回主卧室,留下他一人呆在这原本还
很热闹的客厅里。
四海市的初秋仍然闷热,尤其是日近中午的时候,似火的骄阳像是要把地上
的人和物都蒸熟一般,军绿色的越野车里冷气开得很足,文龙坐在主驾驶座上凝
望前方,柏油路面在热浪之下好像有些扭曲,那是光线在热气中折射的效果。
他现在身处的地方是江海区蓝桥监狱,背后那栋灰色的水泥建筑已经有一百
多年的历史,随着岁月变迁与四海经济的飞速发展,当时建设这所监狱的荒地已
经成了繁华喧嚣的闹市区,当年的「沿海监狱」现在已经显得局促与狭小,
但那灰色墙体与简洁结构却带着历史的沉淀,不声不响却无处不存在压迫感和威
慑力。
建国前后,这个监狱里曾经关押了各行各色的罪犯,其中不乏在历史上留下
浓章重墨的人物,现在则基本上只收容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和死刑罪犯,而钟鑫在
案子宣判之后,便被送至该监狱服刑至今,文龙今天正是送许茹卿前来探视丈夫
的。
自打从刘涛口中获得钟鑫案的重要信息后,许茹卿便重新鼓起了信心,她想
要借着刘美芳做伪证这条线索,提出重新审理钟鑫案的诉求,拯救身陷囹圄的丈
夫。
对于她的想法文龙并不是很支持,因为章志和虽然受挫,但四海市还是他们
的天下,要想翻案难度太大,但他也不好阻止许茹卿的行动,毕竟钟鑫在法律上
还是她的丈夫。
只不过,抛开这层身份不谈,自从一起经历那次暴雨期间的林林总总后,他
们两人无论是在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相互加深了对彼此的认可,像许茹卿这种
清高矜持的女人,平常时候很难有男子可以撬开她的内心,但她的心中的那道关
卡一旦失守之后,却会比平常的女人沦陷得更快更深。
想到那次在暴雨中的车震,和随后酒店套房中的香艳场面,文龙的心情顿时
变得轻松起来,摇下车窗正想探头到外边抽根烟,正好觑见蓝桥监狱大门口走出
的一个轻盈娉婷的身影。
许茹卿头戴着一顶黑色大檐礼帽,这顶外形古典的礼帽上系着长长的银灰色
绸带,向下垂着的大大帽檐投射出一片阴影,将她大半张清丽脱俗的玉脸笼罩住,
她那一头柔顺的青丝整整齐齐的在脑后盘成一个简洁的发髻,用一串银白珍珠发
圈固定住,高挺的琼鼻上架着副大大的墨镜,远远地只能看见两片嫣红的薄唇,
以及白皙纤巧的尖尖下巴。
她今天穿了一条造型简约的小黑裙,工字型的胸口露出大片洁白胜雪的肌肤,
两段优美的锁骨内躺着一串龙眼大小的珍珠项链,奶白色的珍珠项链在她脖颈上
绕了两圈,更增添了她的高贵气质。两条又细又长的白胳膊露了半截,齐肘处开
始是两条黑色薄纱小手套,左手提着那只黑色小羊皮Kll手袋,右手按在
黑色礼帽的宽檐上款款走来。
她身上这条小黑裙是贴身的剪裁,恰到好处的凸显出她窈窕的身段与纤细的
腰身,长及膝盖的裙摆十分淑女的遮住了腴白匀称的大腿,只余两截白藕白又细
又长的小腿露在外头,赤裸着白嫩的玉足蹬在一双7厘米高的黑色RV鱼嘴鞋内,
这双RV鱼嘴鞋面装饰着银色方扣,窄窄的鱼嘴鞋口露出两只玉石花瓣般的纤美
脚趾。
她身上的帽子、墨镜、裙子、手袋和鞋子,从头到脚一水的都是纯正黑色,
配合着她白得透明的肌肤与清冷的容颜,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世家名媛知性主持的
风范,虽然她的年纪已经不轻了,但那种岁月酿成的韵味,与优雅高贵的气质,
混合成一股令人仰慕而不敢轻亵的致命魅力,可想当年不知有多少男人甘愿拜倒
在她的裙下。
而他有幸染指这位绝代佳人,大半应归功于天意所定的机缘巧合,无论如何
他都得感谢钟鑫,要不是他身陷狱中所造成的种种不如意,许茹卿这般明睿清雅
的女子也不可能落入他的掌中。虽然想到自己侵占了未曾谋面的岳父之妻,心中
未免有些惭愧之意,但文龙却暗自为自己分解道,像许茹卿这样的美人儿,失去
了家族与爱人的庇护,不知有多少男人垂涎,不知有多少男人觊觎。与其让章志
和曹东明等豺狼争食,不如落入他强有力的怀抱中,更能怜惜爱护这份美丽。
胡思乱想间,许茹卿已经上车坐到了副驾驶座上,他忙关好车窗,踩动油门
上路,开了一段距离,他才发觉身边的美人有些异样。
从上车伊始,她就双手抱胸坐在位子上,两条骨头均匀的白皙小腿斜斜倚在
一旁,就连头顶的帽子和墨镜都没有取下,虽然隔着墨镜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
总觉得她像是在思索着什幺。
「卿姨,怎幺了?」
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吖,你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