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眨了眨，“我知晓你军中有营。”

贵妃死后，他又独淑妃，可兰氏女儿多心计，那兰心竟然与郑国公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情谊。

他盯着

“怎么？”燕桓问。

“一旦陆家崛起，便同余、鲁两家呈三足鼎立之势，父皇又岂会想着灭了鲁氏，打压余氏，叫陆家独大？”许是说多了话，燕栩不由轻咳两声，“鲁氏为父皇所防备，陆家又是边城小族，能够屹立不倒的，还是舅舅。”

“夫君将那些文书搬到榻上来读罢。”秦悦唤他。

她以为他会怒杀兰氏那不知耻的贱妇，可是天宁愿与鲁氏剑弩张，也未曾动兰心一手指。

皇后微微吃惊，她的孩儿虽是有些弱，脑于计谋皆不输兰氏的儿，为什么陛下在立储一事上犹豫不决？

的贵嫡女，那余月英乃是齐女生的贱婢。她是皇后，余月英不过是一个边城将领之妻，难要她低声下气，与那寡妇重修妹情谊？

有婢答：“起初向北辰而去，走了一半又折返，许是回了乾明。”

“夫君了夜都不曾于我同榻而眠……”秦悦鬼使神差地说了这么一句，却不知该如何继续。

燕桓回，便见她半敞着衣衫，趴在床上看他。这样的姿势，他恰好能看到她蓬柔的，若隐若现于单薄的衣衫中。他不是不想，而是此时在军营之中，万一一时没忍住，同她闹些动静来，难免动摇了军心。

秦悦的脸红了红，“我不得那些，我只想知，夫君近几月来常常在军中，动辄数日不归，是否也动了那营的心思？”

“阿吾……可以？”他试探。

夜之后，军中蚊虫更是恣肆，秦悦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只见燕桓将案上的香炉端了来，放在她床边的小几之上。

燕桓恍然大悟，不由低笑声，“军中男众多，有些多年未曾娶亲的，总会憋闷狂躁，因而才会有营在军中。如若不然，虽然军令严明，总会有些个不怕死的，教城中的良家遭了殃。”

燕栩走后，皇后洗漱换衣，不由坐在镜前微微神。镜里的女已经不复从前的年轻貌，角眉梢浮起细微的皱纹。从前她貌冠六之时，天独贵妃兰音。那骄横的女砸琴断弦，他便顺着她不在弹琴。

他不由笑了，坐在床边拉下被角，盯着她气嘟嘟的一张小脸：“这便恼了？”

皇后忽然烦闷：“陛下今夜宿在哪位妃嫔？”

她是会害羞的，只有轻轻唤了一声“夫君”，双手环住他的腰。

“阿吾怎会这样想？”燕桓抬臂捞起她的，轻轻贴着她的侧脸：“我以为你会害羞。”

见他不睬她，秦悦索将蒙薄薄的凉被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燕栩微微敛眸，“鲁媛虽然远嫁，却不会不顾鲁家兴衰，我自会教她劝服北齐国君，挥师南下。而连江，碧海两城早已备战多时，母后与舅舅需要的，便是起用年轻的陆景明，不可让燕桓与燕榕夺得功。”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却懊恼于他的衣衫难以褪去，反是双手绞纽着自己的一带，轻轻一拉。

皇后忍着不满，“皇儿想要如何？”

她总算舒服了些，转去看他，却见他又坐在案前读阅军报，时不时抓挠着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