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上一回的事情忘了不成，明知她是皇兄的女人，你还这般执迷不悟什么！”

林馥微微惊讶，对上燕榕赤红的眸，却见他罕见地发了火，磨得牙齿咯吱作响，“你随我走，今后再也不准见她！”

不消一会儿，餐盘便是摆满了足足一桌。为首的女郎满面带笑：“若是诸位贵客有何吩咐，唤我便是。”说罢却是退到了门外等候。

及至那声音近前，守在门外的女郎却是喜：“齐家公可是有些时日没来了。！”

但见那女郎引着齐赢内，又带着三五妙龄女郎坐在一旁的椅之上。她们有的怀抱琵琶，有的腕系铜铃，有的手捧小鼓。

秦悦此刻才明白，从前所说南楚女素来不输男，说的并非是女争锋朝堂，剑指秋，而是这城中的女，不论学识浅、相貌几何，皆能凭借一己之力谋生。有了谋生的手段，又怎会需要攀附男而生？北齐女的容貌、秉，素来为列国之最，可嫁人之后，除了倚靠夫家，竟是没有半分自立本。

燕桓曾经评价她是赢都，离开了千里沃野，便是连洗衣煮饭也不会。因而她只得从一片沃野移植到另外一片沃野之中。白薇何以敢一人独行，何以敢于脱离御赐婚姻？皆因她能独自存活于世上的任何角落。

燕桓只见侧的小姑娘一动不动地发呆，眸里似是要燃起火来。他于桌下摸到她的手，轻轻着她的掌心。

“我岂会惧怕与他反目！”燕榕攥着她不肯松手，“他为人险，不择手段，我怕他对你下狠手！”

林馥挣扎了一番，却不及这人莽夫似的用了蛮力，一路被他连拉带扯，回不了。

齐赢不偏不倚，恰好挤在白薇旁坐下，因着来得晚了，以茶代酒赔礼：“这几位乃是茶坊的姑娘，今日特意来为我等助兴。”

众人正待动筷，却听楼下一阵女嬉笑之声，伴着铜铃叮当，手鼓敲打。听这动静，倒似是上来了一队伶人。

这明都正店，便是连传菜之人也是窈窕女郎。但见那些女各个宽衣窄袖，淡妆于面。世人只女弱，行军打仗自是不成，可若是换这般场合，女却更胜男。

她便是连自己的份也不得言说，又如何同燕榕解释？林馥只得垂首：“抱歉，我不会再似先前那般鲁莽，害得你兄弟二人反目。”

鹅鸭排蒸、荔枝腰、羊签、金丝肚羹、盘兔、洗手蟹……

待到一行人落座，唯独不见齐赢，燕桓只是梁使大人实在繁忙，便教小二开始陆续上菜。

且不说秦悦从前极少，便是时常外的林馥也只得扮作男儿装束。若真是赢都贵女行，少不得一番细细修容，锦衣华带，而后以团扇遮掩了容貌，不得被人瞧见。

秦悦不由望向白薇，却见她只是抿而笑，并不介怀，可秦悦却觉得，白薇这般模样，反倒是心上不快。

秦悦亦是反手握住了燕桓，只是一双未曾落在他脸上，反是要落那一一、腾腾地菜肴里了。

秦悦从未见过这些事，只听燕桓在她耳边：“此乃助兴的伶人，我用膳之时不喜旁人看着，可齐赢……果真是风派不减当年。”

一行传菜女郎女郎一边摇曳生姿地将盘碟置于桌上，一边陆续报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