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兰妡目光澄明地看着他，“陛下方才可曾有一丝疑心么？”

“兰妩，你须明白，能够为钱收买的人和事，咱们都不必太放在心上。”厉兰妡不以为意地伸开手臂，“我累了，扶我去歇会儿吧。”

“有些人不是一就能看穿的，纵然一副笑脸，谁知底下有没有藏着獠牙？咱们小心防备就是了。”厉兰妡无所谓地。

兰妩：“也罢，总归她也为自己的行动付代价了。”所谓的送发卖，当然不可能送到好人家为为婢，多半卖到娼寮馆去——负责这差事的都是老猾之徒，没有一个不想多挣几两银。兰婳想必也清楚这一，所以才嚎得那样凄惨。

厉兰妡乖顺地承受他亲昵的举动，恰到好地分寸合宜的微笑，可惜萧越瞧不见：他以为厉兰妡说的玩笑话，岂料她竟是一片真心呢？

兰妩好似想到些什么，“可是秋姑姑……人说她刚直不阿，这不是笑话呢？从前在的时候，她可没少折磨咱们，若非您一早收买了她，她未必肯为我们所用。似这等贪鄙酷之辈，人您真的放心重用吗？”

采青小心翼翼问：“了什么事了？”

“是啊，了一小事，所以提前散席了。”厉兰妡闲闲解下披风，到兰妩手上。

厉兰妡笑意朦胧：“我不是放过，而是要留着这块饵，好去钓更大的鱼。”采青最先是甄玉瑾送过来的，沉寂多时，终于派上用场。霍成显未必有这样的胆，背后一定有人撑腰，而甄玉瑾的疑心最大。今儿她还算沉稳，没有脚，但日后就不好说了。

她不似兰妩那般多愁善，素来冷静果决。甚至在厉兰妡看来，她自己与兰婳相比也好不到哪儿去，区别只在于兰婳太蠢，而她多了份心，仅此而已。在这地方，本来就是胜者为王，义是谈不上的。

众妃都有些心慌，不得离了这里。甄玉瑾率先屈膝：“臣妾等先行告退。”

厉兰妡领着兰妩回到幽兰馆，来应门的却是采青。她没能藏住脸上的愕然：“人回来了？”

厉兰妡锐利的目光几乎要在她脸上戳一个来，就在采青以为她发觉真相时，厉兰妡却若无其事地转过脸，“也没什么，总归现在无碍了。”

厉兰妡仰起一张素白脸孔，“那么请陛下从此再勿疑心臣妾。因为臣妾贪慕虚荣，除了陛下，谁人臣妾都瞧不上，所以陛下尽放心。”

采青不敢细问，忙小跑着下去事。兰妩看着她的背影，狠狠啐了一，“人，那颗痣的隐秘铁定是这小蹄通风报信，怪她昨儿鬼鬼祟祟地在门外窥探。看来您没疑心错，若非咱们一早有准备，她还未必现得真呢，你怎么反而轻轻放过？”

萧越本可以骗一骗她，却终于诚实地，“有的。”

经过大堂中央时，厉兰妡注意到墙上挂着的

兰妩愤愤：“采青也罢了，咱们本来也没放心重用。可是兰婳……从前并无芥的呀，见了面也彼此和气，这才一年多没见，她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众人都跟着她下去，亭中只剩下萧越和厉兰妡两人。萧越的手缓缓抚上她的秀发，“抱歉，让你受惊了。”

她前一句话还无比正经，后一句就令萧越啼笑皆非。他怜地将厉兰妡的到肩上，戳了戳她的额角：“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