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妙殊的小尼姑碍于住持威严，只得停手，兰妩却仍揪着她不放。济慈面为难，向厉兰妡：“厉昭仪，烦请你命这位姑娘停手罢。”

济慈松了一气，“多谢娘娘。”

妇一般。

济慈只知里来了一位失势的娘娘，不想她的这样厉害，倒是自己小觑了。当下她忙从中取和，“昭仪娘娘切莫见怪，济慧也是听了些风言风语，不择言地说起来，心中并非如此想。”

监寺济慧却不及她这般圆和，相当尖刻，“什么稀客？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婢，侥幸飞上枝成了娘娘，偏偏时运不济，肚里跑一个孽祸胎来，害得天下大旱不说，险些还伤及太后命，这才送咱们庵里消灾的，竟还有脸在这里耍横，笑话！”

济慈与济慧素来狼狈为，两人联手了不少好，当然得设法保全。她便向厉兰妡求情：“济慧担当监寺多年，纵有不足，论起熟习寺中事务，则非其莫属。倘若一时取缔，恐无人能够暂代。”

此回的事本就是秘密行，若真言四起，那两位主一定会然大怒，倘若追查起来牵连到自己上，那后果可不堪设想。济慈心下一凛，忙：“贫尼会警戒寺中诸人，命她们好，不许胡言。”

☆、第46章

这位监寺倒知得很清楚。厉兰妡温柔地冲她笑：“济慧师太，谁同您说本是来消灾的？”

厉兰妡方嫣然一笑，“原来住持还认得本，本还当自己是个生人呢！随便什么人都敢藐视与我。适才我之所以不劝，也是想给贵寺打个别开生面的招呼，好让各位惊喜一番。没想到住持早知我要过来，如此看来，妙殊这顿打挨得也不算冤。”

济慧不禁大为惶恐，慈航庵乃皇家寺院，监寺一职更是个缺，她可不愿轻易失掉这项差，只得腆着脸：“是贫尼没有见识，将外的闲话说与娘娘听，贫尼罪该万死！”说罢，她左右开弓地打了自己几个嘴，直到两边脸颊都得通红。

厉兰妡本来也不敢擅行罢免之权，不过唬吓她们一番，因了：“既如此，本暂且饶了这一回。”

济慧才要答话，话到嘴边却噎回去。不二皇是否孤星之命，他终究是贵重的天家之，太后和皇帝更不肯明言，只说厉昭仪是来寺中祈福的，并未有一语提及星象之说，免得伤及皇家面。

济慈面尴尬，“是贫尼的疏忽，一早就得了中旨意，却因寺中事务繁忙，忘了知会众人，这才犯了误会。”

末了，连住持和监寺也被惊动。住持济慈喝：“妙殊，还不住手！”

厉兰妡朗声：“本是因天下大旱、太后抱恙，特奉陛下之命来贵寺谋求福祉，怎么到了济慧师太您里就成了这一番狂悖之语？你这样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是存心诅咒陛下之么？”

异动惊醒了几乎所有的尼僧，众人纷纷赶来时，见到前此景，俱瞠目结。厉兰妡却只是冷冷地在一旁观看，并不劝止。

厉兰妡咧嘴一笑，“如此说来，济慧师太的耳也太了，听风就是雨的，这样的人也监寺么？”

厉兰妡又：“只是还有一桩，适才的风言风语济慧师太一人说说便罢，倘若喧嚷得众人皆知，住持您想想，太后和皇上会有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