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显想凑个趣，亦谄媚地举杯：“贵妃娘娘说的很是，自灾星去后，太后凤渐愈，旱灾亦霍然而消，这都是大历之福。”

别的不提，她的三个孙辈就没到齐，萧慎担了个不祥的罪名，自然不便席；萧忻也因犯了风寒，服了药睡下了；在场的唯有一个明玉——他们的母亲更不在。

贾柔鸾只得坐下，神情怏怏不乐。

连甄玉瑾也不肯对她假以辞，冷声：“霍婕妤不胜酒力，怕是醉了，还是送她回去歇息吧。”因了这一，萧越对她敬的酒也不肯喝了，难怪甄玉瑾生气。

她用汤匙舀起白的汤，轻轻凉，正要再喂一勺，上的萧越发话了：“明玉，来父皇这儿，父皇这里的菜滋味更好。”

但听萧越平静：“霍婕妤殿前失仪，未免扫兴，还是送回去罢，也不必再来了。”

贾柔鸾害怕萧越为难，更说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忙招手笑：“明玉，来，这里有很好的青枣，贾娘娘择一个你吃。”

霍成显本来一直被关禁足，因今儿是除夕才开恩放来，岂料现在又要回到不见天日的生活。她只觉咽冰冷，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足下更是虚无力。

明玉果然蹦蹦地过去，偎在萧越边，任由萧越一一地将盘中菜搛给她吃。明玉显然也很享受这照顾，啊呜就是一大。

好在众人都知趣地隐去这一桩故事，对厉兰妡的事绝不提，萧越的神也晴莫定，如带了一张扁平的面，没有半迎接新年的乐喜气。

见她如此乖觉，傅书瑶不禁松一气，看来明玉对她的敌意比贾柔鸾轻不少，至少在面对两难时，明玉还是愿意站在她这边的。她轻轻向贾柔鸾笑：“淑妃娘娘不要介怀，鲜果虽然可，难免冰得牙疼，还是汤更能和。”

甄玉瑾执起一杯酒，盈盈起：“今岁不甚太平，臣妾在此恭祝陛下明年得见平安和乐之景，愿五谷丰登，举国昌盛，人人康健——请陛下满饮此杯。”

去往慈颐的路幽幽暗暗，伏姑姑在前执着灯，人们远远地随在后保护。独有贾柔鸾挽着太后的手臂，一派亲密无间。

众妃见萧越竟然腆着脸向一个小孩邀，不禁瞠目结，只好用喝酒掩饰过去。

霍成显果真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手上一抖，酒杯在地上砸得粉碎，将旁边楚人的裙摆也溅污了。

晚宴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开。贾柔鸾一向对这位姨母最讲孝心，于是亲自搀扶她回。

太后看在底，里的神情却变幻莫测。

她自以为这番话说得很得，萧越的目光却冷冷转向她，里的寒意简直能将她冻死。

明玉不大清楚前的事，隐隐听与自己生母有关，脆生生地起：“父皇，上就是新年了，母妃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明玉看看左侧，又看看右边，终于还是走到傅书瑶面前，任由她喂了一汤。

傅书瑶用汤匙在面前那晚未动过的红枣乌汤里轻轻搅着，亦笑：“明玉，傅娘娘这里有很好的汤，你喝吗？”

楚人见霍成显被一言不发地拉走，本来想起更衣，这下也只好安静地坐着，免得犯逆鳞。

太后的声音幽若萤火，“皇帝这样明玉，哀家真是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