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这就为你开门。”小江从衣领里掏一法杖样的事——难以想象他是怎么将这么长的东西藏在衣服里的。

厉兰妡不清楚自己在何方，她明明没有，所在的位置却与往常迥异，大约这就是幻术制造的秘境。

只需小小一步，她就可以摆脱皇后的份，摆脱廷的枷锁，摆脱一切繁芜丛杂的琐事和半真半假的情。

小江穿着一严整却不大合的长袍，过长的布料一直拖到脚面上，他的神情却严肃得像法上的律师，“厉兰妡小，您真的决定离开吗？”

厉兰妡走得不急也不慢，她款款来到门前，轻轻将门推开。那一端是繁华的尘世，人来人往，灯红酒绿，的确是她所熟悉的现实。不一定好过这里，但至少在那儿，她可以获得最大限度的自由。

过褒过贬都不适合，小安只得字斟句酌地说：“皇后娘娘心忍，不可动摇。”

小安颇为不安，“要不要才传令下去找寻？”

为什么喜？也许因为厉兰妡自愿成为他的玩，从此他又多

萧越疲倦地摆了摆手，“不用了。”

小江忽然也笑起来，一洁白的细牙，“我开始喜你了。”

厉兰妡微笑着叹息，“不走了。”尘世的一切提醒了她，她在那里不过是个孤儿，没有亲人，她的家人都在这皇里，那么她为什么要离开？

小江目瞪呆地看着她，“你不走了？”

小安冰冷的额上冒的汗，他将垂得更低，“皇后娘娘早上说去御园赏，又打发才教导几个新来的小内监，才好容易寻着间隙去御园一瞧，谁知娘娘却不在那里，问拥翠和小公主她们，也都懵然不知。”

主仆俩一时默默无言，良久，萧越一拍椅背起，“罢了，摆驾幽兰馆，朕得去看看明玉。”当一个人心底现创，只能用另一样东西填补，他只盼明玉的笑可以了却他的忧愁。

终究有些怅惘，可是……罢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只知她需要这里的一切，无论天堂地狱，她甘之如饴，至少她曾经历过的，都在她脑中留下了丰足的记忆，那是谁也抹杀不掉的。

小江伸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前现一弧形的拱门，看起来平平无奇，“跨过这门，你就可以回去了。”

小安便不敢作声，仍默默跪在地上，忽听萧越问：“小安，你是朕安置在皇后边的，据你这些年所见，皇后为人如何？”

厉兰妡装作没有看他的可笑之，也郑重地：“是，我已经决定。”

日，萧越在太仪殿批阅完奏章，抻了个懒腰，正要吩咐人去幽兰馆递个信，说午间去那里用膳，就见那脸苍白的小安悄无声息地来，笔直地跪下：“皇后娘娘一早便去了，不知人在何。”

她在门前眺望片刻，半只脚已然迈，却蓦地缩回。她轻轻关上那扇门，竟然朝相反的方向走来。

萧越立时震怒，“你为什么不早来向朕回禀？”

萧越颓然坐在椅上，思想却渐渐清明起来，厉兰妡不是事，她是自己主动离开，他早该料到有这么一天的，不是么？

萧越的笑容里带上一丝苦涩，悠悠叹：“是啊，她决定的事，谁能改变得了呢？”就如她若要走，旁人既追不回，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