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心里并不认同，她礼貌地收下礼，仍旧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偶尔顾氏，甚至还会被新来的前台小以没有预约为由拒之门外。

担心女孩的发质受损，顾宵良把电风拿得很远，年年依然受不住嗡嗡作响的低鸣，她索抢过来关掉，糯声抗议：“不了不了，太吵了……叔叔，我们说会话，等发了，你再回房，好不好？”

顾宵良觉得自己有傻，年近四十的老男人了，和一个雨季初长成的小姑娘探讨情什么。更何况，自己勤勤恳恳这半生，又何时明白过什么是真正的情呢。“永远都是最亲最的人”，指的是像爸爸一样的人吧！

“叔叔，我不知什么是情……考以后，当我知农农要离开京华去青江军校，我心里难受却不能表来。所以，对于农农今晚的表白，我并没有觉得非常突兀，一切都是那样的到渠成、自然而然。这心里的满足，让我想要由着彼此，继续开心下去……叔叔，对不起，说了那么多，我还是没有考虑你的受。”

“能够安自己的人，是比较容易快乐，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健忘的，其实是潜意识在本能地趋利避害。小时候的事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但那影仿佛与生俱来，扎在心底一岁一枯荣，对我的行为习惯有致命的扰。……但是，每当农农用他最净、最温的一面站在我的右边，我就想这样被他牵着手，一起回家……”

“叔叔，你说这几个问题，连我自己都不知答案是什么……”年年语，她垂目片刻，再次抬起，清亮的中多了几分定，“叔叔，当年你把我从夏庄带来，给我，给我家。多余的话我不说，因为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亲最的人，没有谁能够代替……但如果说除了您之外，还能有一个那么懂我、毫无条件地护着我的人，一定是农农！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男生，却十年如一日陪在我边，义无反顾地拽着我大步朝前走，霸地不准我回顾往昔的……悲伤。”

和梳妆台上的各类彩妆一样，电风也是闵斯澈团队从国外定制的专业设备。年年青期以后，闵斯澈送给她的礼大多是自己工作室的颜产品，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对于女孩来说更为实用。他甚至亦庄亦谐地教导年年：“小女，你完全拥有时尚界的资本，在圈里，女人的外表就是一切，悦人悦己，何乐而不为呢？”

披散在肩上，将粉睡裙的后背印上了渍，便顺手拿起梳妆台上的电风，责备一句：“这样睡觉很容易冒”，随即在女孩上作业起来。

顾宵良转抚上陶瓷的杯，受到原本的已经降温不少，遂将杯递到年年手中，然后习惯地拉过卧室内的木质摇椅，坐在年年的对面，故作认真地说：“好，那就说说今晚的事，手机坏掉了我再给你买，但是你要乖乖地回答我的问题，你真的那么喜农农吗？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

“那些事……你还没有忘记吗？”顾宵良注意到年年捧着瓷杯的手在发抖，白的险些溢来，他前倾，握住女孩的手，“都这么多年了，那只是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