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良：“我说的是真的。”

“明明他长着黑发，也有一双黑睛，但你从来没往那方面考虑过，这是因为你下意识地回避这个想法。你喜他，你不希望他是你这些年来一直放在心里的那个假想敌，你的下意识抑制了你的锐。”

像是终于从这个震撼的消息里回过神来，温当当又眨了眨，然后睛越

“……”

“嗯，你只是担心。”

温当当慢慢地眨了眨。

她的话就像一块块沉重的石，一地压低了温当当的。

“我……不是因为好奇。”他说。

她来到温当当的旁，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用觉得自责啊，儿对父亲有天然的好，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不影响你的立场啊。”

少年的视线从挂历移到了窗边的女人上，她背对着他，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后悔吗？给我留下了线索。”

“当年不是他抛弃了我，是我离开了他。”

“……”他抿了抿，“现在我讨厌他。”

温当当抬起了脸，他的脸上带着少许脆弱，少许迷茫。温小良已经很多年没在他上看到这神情了，或许从温当当小学毕业的时候，甚至更早，从他能独自一个人从学校走回家的时候……他就不会再用这会让母亲们情不自禁喊“啊啊宝贝儿你有什么心事都和妈妈说”的表情，向她撒了。

这样一个早熟得让人发愁的孩，现在这样的表情……

温小良凝视他，半晌，叹了气。

手移到他的肩膀上，她轻轻拍了拍，“抬起来，看着我，接下来我要说的都是真话，而且我只说一遍。”

“说实话……有。”

“谁？是你的父亲？还是丁言？”她弯起了梢，“应该不是丁言吧？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们应该很合得来，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才对……”

“我……讨厌那个人。”

心里有些，又有些酸，她握着儿的肩，希望能将力量传达给他，也希望下面说的这句话，能将他从低落里带来。

“骗人。”她笑起来，“应该觉得很亲切吧？莫名地有好？”

“真的？第一的时候就讨厌他？”

温小良转过来。她的脸上并没有懊悔，而是一非常柔和的神情，混合了温柔与怜。

“是我的责任，我应该早跟你说。”

蝉在馥郁树上发噪鸣，六月的夜散发着夏的气息。

“才不是！”温当当猛地抬起，“我讨厌他。”

“我知，我知你一直是站在我这边的……所以，我要告诉你，当当。”

“看看这双睛，像说谎吗？”

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温当当垂下了视线。

“……”

“……是真的？”

“你觉得从前是你的父亲抛弃了我，怕我将来再遇到他的时候又在他手里吃亏，所以你才想先清他的底细，好在未来的某一天帮助我。”

“……对。”

有爸爸。后来有人告诉我，这样不利于小孩的心理健康，所以等你十岁再问的时候，我告诉你，他和你一样，黑发黑睛。现在想起来，就是从那时开始，你对备这两个特征的人格外关注。”

他坐在那里，握着手，垂着，像一个错了事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