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外筛，光似有微小的灰尘在飞舞。已是秋，可星星的萤火虫却随着月光从窗外飞了来，然后在暗凝聚成型，那

那名唤阿懋的，却是扯了扯他的衣袖，一脸兴奋莫名地，“轻涯，你快看！”

那样的目光太过炽烈，让姑娘都有所察觉，朝着他们所站的方向看来。一双清凌凌的黑金瞳，映衬着额间的墨莲印，似从他的梦中走来。四目相对，姑娘的眉心轻颦了一下，他连忙醒过神来，下意识地低垂下了，再抬起时，那姑娘却已撑了伞，转走了，他登时觉得心一空，有些怅然若失。

回过，却见他同伴正一脸暧昧地望着他坏笑，他不由有些不自在，“什么？”

阿懋低低笑了两声，那笑容暧昧得有些腻歪，“看上那姑娘了？咱们家跟修行的和尚似的小五居然也知看姑娘了？还看得睛都发直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回去告诉我爹娘和大哥，指不定怎么兴呢！哎呀，我真是太兴了！咱们家小五，长大了。”说着，便已是兴奋难耐地哈哈笑了两声，抬手用力拍向同伴的肩膀，却没想拍了个空，反而是因着用力过猛，被带着险些扑在了地上。他回过，不乐意，“小五，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可？”

“被你拍个正着就是可了？”被唤作小五的男已是挑起眉梢，，“好了，别耍宝了，也别老看闹了，咱们还是先去找间客店住下来再说。”话落，便是理也不理就要到地上去打儿的某人，径自迈开了步。

他沉稳些的同伴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便是沉默了。“走吧！咱们先去寻个客店，住下来再说。”话落，已是举步。谁知，侧之人却没有动静，他不由皱了皱眉，狐疑地回望，，“阿懋？”

视线所及之，站了一个姑娘。一橘红的衣裙，撑着红纸伞，在一众白惨惨的孝服映衬下，显得尤为显。她隔着一条街，抬望着徐府的方向，却是驻足原地，没有上前。

“这姑娘是什么的？看她那样，怕也是上徐府来的吧？穿成这样，莫不是寻仇的？”阿懋的语调兴奋得不行。什么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相相杀的戏码，他看戏文时，就是最最喜的了。

了夜，灵堂内白幡飘飞，香烛袅袅。堂外，专门请了这临海郡内金光寺的僧来为亡者诵经超度。孝孝媳皆是跪在灵堂之外，一边烧纸，一边哭灵，反倒越发显得这灵堂静得令人发怵。

没了观众，耍宝的人自然也就不会白费力气了，一个鲤鱼打，便已站起，大踏步跟上同伴的步伐，嘴里却还是在喋喋不休地念，“小五，你别忙着走！我还没有问清楚呢，你刚才那样看着那姑娘到底是为什么呢？真看上人家了？一见钟情了？要不要我帮你？我说……顾轻涯，我怎么说也是你师兄，师兄说话，你都不带搭理的，还有没有儿师弟的样了？”

被称为轻涯的抬起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清澈如夏日晴海的睛却是蓦然一暗，定住了。

没有听到同伴的回应，他回过去，却见他一向最是沉稳的同伴，此刻却是全没了君风度，一双近乎贪婪地望着那红衣姑娘的方向，双目有些发了直，整个人都如同丢了魂儿一般。

第26章送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