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呼延墨从侍卫手中接过了楼湛的信，笑着朝侍卫挥了手，让他原计划行事，侍卫恭声应了是，便退下去了。

而呼延墨自己则拿着那信，难掩雀跃地往暂时安置舒窈的殿而去了。

呼延墨目下闪了闪，却是笑容不变，“如此……朕便可以让他们着手安排下去了吧？只是，这封后大典，琐事繁杂，只怕还要多等上些时日。”

“是啊！”呼延墨笑笑，苦涩与自嘲漫溢，“输的，又何止他们？朕……又何尝不是一败涂地呢？”

她终究是舍不得楼湛，所以，便果真想要赌一把！只是，那时朕对她施了秘法，将楼湛的劫难尽数转到了自己上的事一无所知，只自作聪明地以为，楼湛脱险之后，可能会有办法告知她，朕便等到那之后动手，也就是了。楼湛脱险之后，虽很是闹了一阵，但朕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最懂舒窈之人。大抵想明白了，舒窈为他之心，沉郁了良久，便接受了，果真了一件信与朕派去送他之人，彼时朕当真不知，不只是舒窈，楼湛也在赌。”说着，呼延墨又是幽幽苦笑。除去了前怨恨与不甘遮蔽的迷雾，有些从前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事情，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舒窈张了张嘴，想说，她不想什么皇后，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心一动，又生生压下了只是神复杂地了。罢了，如他所言，立她为后，他不知还要面对多少艰难险阻，此时对于她来说，能多拖上一日，未尝不好。

这些时日，他虽也常来，却从来都是白日过来，还算得守礼。此时过来，舒窈自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不由便有些慌，下意识地便推拒。下起了逐客令。说到底，她答应的，都是被无奈，她满心满，只有一个楼湛，对将他们到这般境地的呼延墨，何止一个“恨”字了得？她自然是不愿与他亲近。

“是啊！他们赌的，不过就是你这一国之君的容人之量和言而有信罢了。你那时，若是果真信守承诺，不动楼湛，他们或许生离，但知晓彼此安然，没准儿，舒窈即便不是心甘情愿，也会兑现承诺，在你边陪伴半生。只是可惜……他们赌输了。”顾轻涯的神清明而锐利，语调淡淡，却是一针见血，刺得呼延墨蓦然瑟缩。

那信，正是从前舒窈送给楼湛，几日前，楼湛又用它找到舒窈的那块玉佩，这一刻，外将这玉佩握在手中，舒窈真真受到了什么叫是人非。反手握住玉佩，舒窈一气，抬起来，神淡漠地望向呼延墨，“多谢你信守承诺。”呼延墨看不见的角落里，她的手握得太，那玉佩的纹路烙近了她的掌心，疼，却及不上她心里半分。

可是，呼延墨显然也知夜长梦多之理，这一日的夜里，竟就来了舒窈的殿中。

就在那一瞬间，舒窈虽然一僵，似是承受了大的痛苦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将楼湛给的信递给舒窈，呼延墨盯着她的表情。

可呼延墨呢？他想了舒窈多少年，如今又盼了多长时间？情到，如何发乎情止乎礼？而且，他自觉舒窈已经是他的人，还要推拒他的亲近，自然是因着心里还惦念着楼湛的缘故，心里是又妒又恨，当下，怜香惜玉之心半儿不剩，将舒窈甩到床榻之上，死死压着，就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