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可梅连忙摆手：“可不敢，小主既是皇后娘娘亲的淑女，那就是婢应当伺候的主。”又叹了气：“哎，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不成人之，我想着当淑女吧，偏相貌生得不挑；相貌挑，却不愿皇上的女人，偏偏又逃不过被选上……不过婢一直有个疑问，可是在家乡已有了意中人？”

她惆怅：“墙这样，抬只能看见一片琉璃黄瓦，了就把前路阻隔，再提过去又有何意义。”

“唔，这就顺去吧。”楚昂仰睨了寂旷的天空，负过手臂，便径自望长康右门方向踅去。

因着一场病，清丽的脸容有些清减，漠然：“心中藏了事儿，曲怎能得快？以后不要叫我主，先前怎么叫就还是怎么叫吧。”

楚昂绕过千秋亭，便听到两个女的声音，一个略有些熟悉，带着一清凉。抬看见那池塘边两影，圆脸女抓着一个淑女的手，那淑女纤弱扶柳，手执短笛去够池里的荷包。是瘦的，乌亮青丝沿

“哎呀，可怎么好？看起来这样旧，不如不要了，回婢再给小主一个。”曹可梅拦她。

曹可梅听不过瘾，跟着吁气：“也是，像我就不愿意去想从前。我家在山东，离着京城不算远，怎奈日过得太苦，只得替富家了。不过来就想过个好日，虽然没能当上小主，就是这样也比从前好多了。”

何婉真见她这般真话直说倒放松下来，难得莞尔一笑。

何婉真却执意不肯，焦虑地睨了睨距离：“倒也不是很远，你扶着我，我用笛挑。”

话说到一半又惊呆地捂住嘴，叫别说去，传去要杀，她母亲还赖着那人家给养呢。

正说着，忽然一只雀鸟掠过旁，她手上的笛被鸟翅膀一晃，笛梢上挂着的苏小荷包被晃去了池。索那池塘里荷叶宽盏，荷包被拖承在荷叶上摇摇坠。

何婉真本不与人搭理，到底这中日日漫长苦寂，渐渐就也肯与她说几句话。

傍晚清风习习，着裙裾轻盈曼妙，凉亭下何婉真在抚笛，笛声不大，却是幽幽哀婉。一曲罢了，唯目光空空地看着远墙外巍峨的角楼。

儿傍晚正凉快，不若老陪您去赏赏吧。开一季事了，来年的又和今岁不一样喽。”

相貌平平的曹秀女没选上淑女，倒也不见得多失落，自请到何婉真边来当伺候女。自从皇后把何婉真安排丽景轩，先开始太监们还以为她会得，送饭送汤的来得勤，近日见万岁爷不闻不问，渐渐就只是清汤煨萝卜了。亏这曹可梅竟也不介意，日常事倒很见麻利。

何婉真表情有些哀伤，她的父亲是县令，生母却是在幼年时候就死了的，没半年就娶了继室，一直将她放在别院养到十四岁才接回县衙。那个救过她命的影又浮上前，家里是穷极陋极的，还有一个生病的母亲，她时常偷着去看望，奈何父亲不肯同意，他也不肯先要下她……这般一来，只怕已经娶了村里的姑娘了。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他本该有的命运。

曹可梅在旁：“看来小主已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一曲笛下来，倒不见你气息滞顿。只是恕婢愚钝，为何这笛得如此伤怀，听得婢心里一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