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什么？得跪下请罪。

吓得连忙霎时簌簌跪下：“臣妾/婢拜见皇上，拜见贵妃娘娘诸位娘娘。”

他的声音依旧如昔年清淡，这是他一世的寡漠作风。上一次与陆梨说话，还是在孙皇后刚去世的光景，问她：“你也在想念她么？”她那时才五岁，慢声答他“是”，他便现满面落寞，一清展的躯枯坐在坤宁的影里，久久不见说话。后来却一把火把她烧死在了乾西五所里。

李兰兰听得受用，撇嘴蔑笑：“你撞着本了，就这么一句话过去么？里讲规矩，才冲撞了主得什么？”

李兰兰这时已换就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表情，嘤泣：“回皇上，臣妾本在园中小逛，奈何这婢冲撞了臣妾，竟把皇上送给臣妾的珠串划伤了。臣妾心疼不已，这便苛责了几句，不料却招来嘴。”说着轻轻把指，那原本纤白的手指不知几时竟已被刮红去一片。

陆梨正自收回神，笑容还在脸上未淡下，转就看见盘前多来一旖旎影。

一个是女的制服，一个是小主的绸缎，被她这般一说，孙凡真倒尴尬起来。她也不等她回应，便径自起，在婢女伴们的簇拥下向陆梨走了过去。

陆梨在新秀女中人缘是甚好的，她笑，笑起来睫儿跟风儿一样，恬恬淡淡的，平素总在细节施予人照应。一时间周遭亭下声音低静，三五个往这边围拢过来，讨梅也气势哼哼往这边闯。

一众正在说话儿的姑娘们哗然，见状纷纷往这边看。

“什么事？”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成年男的嗓音，低哑的磁穿透人心扉。众人回看，只见养斋前的小旁浩而来一群人影，打的皇帝着一袭玄升龙袍，英姿笔，随后跟着几个华丽袍服的后主位，乃是景仁的张贵妃与殷德妃、施淑妃、沈妃一行。

李兰兰军武世家，长得丰腴窈窕，陆梨不及她个儿大，便低肩作礼：“婢见过李人。”

问陆梨：“为何无故撞伤小主？”

楚昂顿步停下，冷将人群一扫，目光定在李兰兰上：“何事惹得妃满面惊容？”

楚昂听了蹙眉不悦，顺着她的目光转向陆梨。正责问，只这一看，却顿地在陆梨的脸庞上凝住。

陆梨攥着盘的手了，这里女人们的争斗她打四岁便看在里，看了多少年早看麻木了。心中是不慌的，晓得她在存心挑衅，只恭敬：“回人，尚嬷嬷有教训，女在墙下走路得贴墙，人主走的是中间的甬，婢无意也不敢冲撞主。”

这话说得在理，才是不许走正中间儿的，明显就是李兰兰自己撞上来。李兰兰被噎得心里不得劲，便冲后的婢女努嘴：“哼，你倒还有理了。你的盘了皇上送我的珠串，这莫不是大不敬么？阿彩，去给我掌她两嘴。”

婢的冲撞了主，遭到主的责怪，不是不是冤都得的应承下来，是不许也没资格喊冤的。陆梨敛下心思，依旧慢声：“回皇上，婢在墙下走了

那日在御园里惊鸿一瞥，听不清她说话，只见她如蝴蝶般短暂飞走了，不料竟还能在这里遇见。这会儿看她这样跪在地上，穿着一袭素洁的裙，低垂着帘微启，不自觉心中便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