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余光左右看看。山坳里偶尔会经过些砍柴人、采药人，虽然暂时没人注意到这两位孤单行者，但依旧让她平白觉得心虚。

罗敷再，惊讶中带着些慨。难怪白营里不少年长之人，都似乎有过战争的经历，看着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了勤王还是为了自保，稍有实力名望的人，都多多少少组织起了自己的队伍。白营便是阿父那时一手所创的。营中的成员，一分是他过去的宾客客，一分是四招募的有志之士，还有些慕名而来的无家民——也不过是给这些人提供一个栖避祸的去罢了。

她即便为平民，也知当下皇权式微，地方豪招兵买的不在少数，仗势欺人、鱼百姓的亦是不少。她对这些“地方武装”从来没什么好印象。

罗敷看一他的纯真笑容，心中腹诽，这家伙一定不是个孝。敢这么编排自己父亲，简直大不敬。

不禁又想起那个风度翩翩，手下狗横行霸的三公方琼。但愿东海先生不是这样的人。

又或许，在他们文人士中，“为人折腰”算是风雅谈？

十九郎摇摇：“不知。”

不过下她自顾不暇，所能的也仅限于“担忧”而已。

这话听得她有些汗颜。“绝代佳人”肯定不是指自己。

罗敷对那时候的往事也有所耳闻。“野心家”的名字也能叫上来几个，没听说有过姓王的。

乎她意料。他随后解释：“你昨日所见的田庄，只是阿父的诸多产业之一。白营约有两千人众住在那里。其余一两千，分散在幽冀并兖各州，有些

方琼手下的人，可别找来。

她狠下心不想同情，却也不到幸灾乐祸。想起阿弟那副大细的可模样，平白担忧。

十九郎不假思索地答：“还能是什么？阿父不名也不利，我们分析来分析去，也只有人能把他勾走啦。过去他也常以‘珍宝’喻绝，边的熟人都知。”

她这么想着，转又是一个离奇的念：白营既然是军营起家，说不定……不会忌惮州牧？

十九郎似乎猜了她心中所想，笑一笑，补充：“不过我们没打几场仗——那时候积极用兵的都是野心家，我们基本上只落得清扫战场，死人堆里捞几个百姓来。再后来，战平息，大家念阿父的恩义，白营也就继续保留下来。虽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的去，起码山匪恶霸不敢随意扰。”

但她地找到了一个可能的漏：“你如何知是为了女？若我没记错，你阿父的留书上只是说……嗯，得到‘珍宝’。”

十九郎大笑：“若有，他会为了一个绝代佳人，一声不吭的放我们鸽？”

“那日你在方三公面前夸的，说什么阿父专城典县、客无数、气派无比——都是甲之以前的事了。四十岁以前，阿父仕途平坦；但自从有了白营，他把家财都散在这上面，官也不了，不过一介劳碌白丁也。”

松一气，笑：“东海先生没有野心。”

她轻声问：“白营有多少人？”

她心思一松，免不得又回转到邯郸城外自己家——睁睁看着外甥女逃之夭夭，舅母张柴氏大约百莫辩，下不知在怎么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