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敷和颜恍然，难怪一个穷苦的采药人能讨到长相举止都不错的妻，原来是被贱价赎的风月中人。

山林里的树木大茂密，即使是严冬也不曾凋零树叶，汽弥漫在山谷里，泥土重，踩在上面容易陷去。罗敷费力地靴，对颜：

她清楚地记得解药上的药名，今日写的虽残缺不全，

颜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罗敷也就不避他，直说：“我让你去厨房的时候，她也没张，再说我觉得她对她夫君是真心的，应该不是妻的要害丈夫。”

总共不到两个时辰，车夫应该还在山下等着，她总是不安心，打算回去就和方琼说。颜跟她跑了一趟远路，并没有帮大忙，

“暂时稳住了，服用的方式都在方上，你抓药的时候顺便问药师就好。不过还有个问题……”

罗敷刷刷地划掉写过的字，成一团到袖里，“你刚才说……”她住了，“没事了，我们这就走吧，回去让药局抓药差人给他送过来，这家中就两人，怕这位夫人顾不过来。”

妇人捋去一抹发丝，饶是劳累瘦削，但风韵犹存，朝她尴尬笑：

她见妇人认认真真打量着白纸黑字，诧异问：“你识字？”

“不知加了什么，反正那味凑近了才能闻来，全被败酱草盖过去了，秦夫人，这其中是否有值得推敲之？”

躺在床上的男面转为青白，似乎只剩下一气，罗敷两发，寻了个净凳坐下来，：

很熟悉的组合。

罗敷婉拒：“刚动完刀，你还是照看你夫君吧，我们叫惠民药局的医师多送药。”

枯白矾、密陀僧、黄丹、血竭等研成的粉末在除尽脓的创面上结了厚厚一层，颜写下生肌散的方给妇人，补了个毒散和内固清心散，瞅了罗敷：

，病人还特别不合。那是几个月之前，可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历历在目。

妇人请两人到外间坐着喝茶，说是外间，不过是隔帘的木桌边。罗敷在脑里过了一遍自己诊的讯息，嘴角保持着弧度，心里隐约觉得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妇人激涕零，午时已过，医师们还没有吃饭，这时候因着急丈夫的病不好留他们，遂随了罗敷的意，殷勤地送他们门下山。

位置殊异的痈疽，大把大把的败酱草，浑搐发的模样，与症状不符的脉象……她无意识地用笔在纸上运笔写着，双目怔怔地望着前方熏黄的墙，待手腕一顿，低浏览写的那几排字，苍术，防风，当归，皂角刺，石斛。

松丹可治背疽发作，但颜却说这松丹仿佛有问题，是加了料的。

“不瞒大人说，原是城里天香阁的，自从跟了夫君便老老实实过日，这些排场上的东西都没什么用了……”

她咳了声，扶着树桩慢慢侧跨过土坡，可以看见车掩映在木后，车夫果然乖乖地在原地等候，正拿旱烟逗着一只沙地上的雀儿。

罗敷看了看日，来得及回城，她先要吃顿填饱肚才行。她不愿力去理清这件离奇的事，可思绪主动回到了那日把解药给王放的一刻。

“秦夫人？”颜试探地唤她，“您怎么了？”

“除了败酱草之外，还有松丹？”

“秦夫人，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