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这间神社的神社守？”施歌跟着闪来，老看看她又看看持刀的冲田，慢慢缩回去拿武的胳膊，举起双手。

门内布满了蜡烛，真是一都不夸张的“布满”，短短三四米的距离，堆满了重重叠叠的烛台，中间只留下很窄一段路让人通过。烛台贴墙摆在阶梯形的架上，已经完全看不空隙，无数或红或白烛泪从架上挂下，宛如一长列波涛翻卷的瀑布。

人影枯消瘦，佝偻着腰，似乎正在拿什么东西。冲田一个箭步起来，冲到房门边缘，先用刀在上面割开一条隙，金红的光从其中泻来。

石上什么也没写，近千蜡烛放在这里，似乎只为了照明。

☆、旧血（一）

……

冲田向她打了个手势，施歌定睛一看，只见对面一扇青蓝双门，一个人影从光后幽幽透来。

卧槽！

这有像欧洲天主教堂里的三层烛台，但比那烈得多，数百手腕细的蜡烛犹如层层累积的宝塔，火焰将这一方天照耀得灯火通明。施歌知日本有一祭奠仪式，在亡人的灵位前上经年不熄的香烛，亡人的灵魂将得到佛国的滋养，燃的蜡烛越多、持续时间越长久，亡人在天国中就能得到越久的极乐。这法似乎与之类似，施歌一边啧啧称奇，一边看向烛塔背后的石，那里应该有些宗教符号的。然而瞅了半天，却只发现一片空白。

老跪在蒲团上，举起双手，施歌伸踢开他想拿的武——一灰的禅杖，质地很轻，骨碌碌地老远。

四下环顾，房间占地不小，正对门的墙下摆着一座檀木的供台，上面供着一把剑。剑造型独特，比普通的太刀短几分，刀刃弯曲的弧度很大，有偏蒙古弯刀的风格。

然而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没有凶神恶煞的武士，也没有无数明刀暗箭从门里飞来。耳边静悄悄的，似乎本没人发现这里的异动，施歌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左右一晃，迅速被前的景象引了心神。

施歌脑海空白一瞬，冲田站在她侧，猝不及防被里面的光晃了个正着，立刻闪躲避，接着狠狠瞪了她一。施歌满脸被冤枉，她也没想到那门没锁，而且居然那么轻，简直薄薄一层纸，此时见它无声无息地开，施歌绝望地闭上，心说这下完了。

施歌和冲田一下被引了目光，剑鞘的工很细，庄而重之地摆在桌上，貌似有相当珍贵的价值。不过他们也没有忘记

是个什么概念？即使日本大名死战玉碎的天守阁，拦截敌人的大门也不过包了一层铁。虽然在量上差异大，但中窥豹，亦可明白金属在古代属于何等贵重的资源。一个农民辛勤一生的家当抵不上一块铲包铁的犁，武士偶然间得到一柄刀剑，上当珍贵的传家宝一代一代继承下去。在开采和冶炼技术均不发达的古代，铁是很罕见的，这里居然奢侈到用铁当门，施歌乍然有难以置信，伸手上前敲了敲。

没有守卫，冲田和施歌对视一，彼此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张和期待混合的复杂表情。猛地拉开门扇，一霎那明亮的辉光刺得两人睁不开，冲田疾手快，刀已经压上了屋里人的脖颈，喝：“别动，要命就老老实实呆着！”

——然后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