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然而疼痛迟迟未落下，他偷偷睁开，却立刻被近在咫尺的寒芒吓了一。冲田低看着他，里满满的都是失望，这是同龄人间极为陌生的情绪，长川一时竟未反应过来。冷却给池中所有镀上一层霜，明明自己冻得要死，他却好像既不冷、也不害怕——妒忌从窝心里一闪而过，立刻被凉薄的嗓音吓掉了一地：“我说，如果小野绿告诉你长音藏在这艘飞船里，你还会弃她于不顾么？”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诧地瞪大，仿佛重温了一遍跪在鹤取师傅跟前、聆听最后宣判的狂喜。哗啦啦响，冲田几步上了台阶，窝难以置信：“你肯放我走？”

片刻的功夫冲田已走到左侧墙前，那里本有一扇门，如今坍塌成扭曲的废墟，只剩一条参差的裂，大片废弃金属在光线下闪闪发亮。窝不由问：“你去哪儿？”冲田却没回答，在步隙前，微微偏过，一个惯常用的纯良微笑。

“可我害死了小野绿啊！”上一秒你还要我偿命！

“不、不会再用飞刀我？”

“……跟你说不通。”

并不是轻视……冲田淡漠地想，而是觉被背叛了。中信誓旦旦，转脸便走了别的路，借并不能昭彰他们的劳苦与不易，只令人觉得厌烦。既然不到，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说——平白给人虚假的希望，稍有阻碍便摆无奈的嘴脸，苦笑一声“抱歉”，随后心安理得地把别人的心情扔在路上，这始终弃的人，究竟该遭受何惩罚？

窝被

“你应该为长音而来的。”冲田说。窝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唯一明白的是，背上的压制挪开了。冲田脆地说：“你走吧。”

似乎还是在夏末的山林，天渐渐泛起凉意，与狐狸第一次手，他曾有意无意地提及过同窗人的意志不够端正。小野绿的神情相当微妙：“他们的态度，让你觉被轻视了？”

这和长音有什么关系？窝莫名其妙。

“你又不是囚犯。”

只你们的垫脚石？”

他破罐破摔：“那你杀了我好了！反正我这凡人在你们天才里，本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非我族类——这个念不知怎么闪过冲田的脑海。

以类聚，人以群分。前辈你老是怼场同窗们，难也是因为他们“非我族类”吗？

“因为我是狐狸？啧，前辈你也太懒惰了。因为族不同，就把一个人的快乐、悲伤、希望、努力通通抹杀，视为虚伪，视为别有用心，你喜或讨厌一个人，难只看脸的？”

疾风骤然袭来，窝条件反地闭上了睛，冷汗霎时溢满了孔——冲田确实想杀了他。意识到这一的瞬间，长川的都炸了起来。

冲田也没回：“打仗么，哪有不死人的。何况那家伙死在她一直追寻的秘密手里，也算死得其所。”

长川信一郎呆住了。

“……”冲田一顿，窝倏而一抖。

就算是狐狸，也会念恩德，就算是人类，也有品糟糕人嫌狗憎的类型。比如冲田前辈你，已经渣得恶名远扬人人避之不及了哈哈哈哈，若有人整天和你混在一起，又该怎样评价他呢？

“可——”窝说了一个字，生生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