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责任都推给冲田就行了。

可他们怎么能冠冕堂皇地站在那儿呢？

冲田低着，刘海的影遮蔽双，看不清表情。人墙逐渐喧哗，有人喊：“冲田前辈，动手吧。”

可怖的是，寥寥并肩战斗的朋友也现动摇的迹象。土方心急如焚，避开他们互换的竭力稳住场面，最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这样下去……那家伙会被毁掉的啊。

冲田攥着拳。近藤先生仍陷于敌手，敌人立于咫尺之遥，他们却似乎全忘了。忘了教诲，忘了义，忘了自许下的诺言，只一味为敌人摇鼓、充当杀人的兵，杀掉一个单薄的小女孩。冲田自问经常被人骂放肆的自己都不这事，他们怎么就能够如此两面三刀、昨天还投喂腾腾的红豆，今天就举起屠刀？

同窗龃龉，兄弟阋墙，是天下义之大不韪，武士最重的罪。

现在，反而是他们第一个来，要杀掉她？

他们究竟是谁？

数百寂静的目光令土方到窒息。握剑的手微颤，不是因为畏惧，不是因为兴奋，而是来自于钻心刻骨的、大的冰寒。明明站在人群之中，却像立于茫茫孤岛，煦风和，拂面却像数九寒冬刺骨的冰霜。

殷红的眸扫过很多人。被冲田锋利的神割

没错，为了大义，为了亲友，为了场的安危，为了敬君奉命的“武士”，他们必须这一选择。城主又顺便甩一“妖怪”的帽，让“正义”更理所当然了，虽然心情苦痛，但这是正义的必由之路，所以……就给你了，冲田前辈。

“我知你很难受，但这也没办法啊。”

“为了场，必须牺牲掉一些东西……壮士断腕不是背叛，是涅槃的牺牲。”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最珍重的场？

小野绿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不清楚么？

他们都喜那个漂亮的女孩喜得不行，她乖巧又可，经常勤快地帮忙事，萌得人心都要化了。

形形|的脸孔模糊成一片，每个人都在促、劝告、沉默地渴盼，嘴张张合合，逐渐变成遥远的白噪声。没有人反抗，没有人仗义执言、指哪怕一丁逻辑上的谬误，他们似乎就这样接受了，小野绿是个怪的事实，以及斩首她换取和平的正当。

生平第一次，冲田对自己的持产生了怀疑。他能叫每一个人的名字、暗恋的对象、喜吃的东西、换内的频率、喜哪个味的黄书，熟悉的面孔不停晃动，依旧鲜明，可为什么觉得……那样陌生？

近藤先生教导，一日得同窗，今后便是兄弟。福祸担当，义所在，临阵脱逃、背信弃义、巧言令，三者最为人所不齿，违者必将同受其辱，如遭天诛。

如今城主把“大义”放上了天平。主君的命令压在弟，不服从御令者，即是叛贼。为了场、自己和亲人，他们必须艰难的抉择，这个抉择又带来重利，同时，不用承担任何负担……

在他极端厌恶小野绿的时候，可没人表示一句赞同。

是愧疚、矛盾、不敢相信竟然对同伴挥剑的自毁，黄金是个引，诱惑他们迈错误的一步，但仅此而已。

如果没有自己，他们敢动手吗？

“难你拒绝为场承担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