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有人声，有笑声，有知了声，有秋蝉声。

许灵依面红退去，一白，呐呐地看着叶裳，“叶世……我……”

许灵依又是一怔，扩散的红顿停。

过了许久，叶裳睁开睛，看向远方，天空飘着一片片的云，他看了片刻，对千寒低声说，“千寒，是我错了吗？”

千寒抬看叶裳，犹豫了一下，问，“世为什么这么问？”

叶裳继续向前走去。

千寒想了想，没立即答话。

叶裳又轻声，“从小到大，但凡我要什么好东西，她都想尽办法给我，她陪着我长大，护着我长大，我习惯了有她，不能没有她。甚至有时候，我都忘了，她也还是一个小女孩而已。只因为她常年在外面跑，见识的世面比我多，比我广，见识的人形形，行事事老成，我便不该觉得，她的心也是老成的，而将这些当理所当然。对吗？”

叶裳自然不再答许灵依的话，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有些重。

千寒看了一许灵依，快步追上叶裳，见他一脸沉暗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收了回去，闭了嘴，安静地跟着他。

千寒抿了一下，依旧没言语。

叶裳脚步一顿，声音沉且沉地，“苏风。”顿了顿，又重重地，“天下女，只有苏风。只有她才有资格喜我。”

叶裳又轻声，“我从来没想过，京中闺阁小们学着样长大时，伤悲秋时，动了心时，她除了下河摸鱼，打猎赛，学武功外，还在什么？是否因为我，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她被迫让自己长大，心智早熟我不知多少。”

许灵依踉跄了一步，顿时脸煞白。

叶裳轻声，“我不该她，是不是？”

叶裳从天空收回视线，看着千寒，“她将你送我时，那时她才几岁？也就是从那时起，她以行动开始了要护我一辈的誓言？那时，年纪小，我只觉得她可笑而已，谁能护谁一辈？我爹娘倒是说要护我一世安稳长大呢，还不是扔下我就走了？她比我还小一岁，在我看来就是无稽之谈而已。”

叶裳轻声，“所以，那些年，我以她不能到的玩笑心理，百般地刁难让她送给我天下难求的好东西。偏偏她都到了。”话

叶裳看着她，眸和脸冷如冰封，“就凭你是国丈府的小？还是凭你的容貌？还是凭你有些才华的名声？或者是凭你的自以为是？”

许灵依忽然大怒，“你为什么这么说？我刚刚明白看到你对她的表白发怒……”

千寒不语。

许灵依被他话语震的后退了一步，待叶裳走好几步后，她才回过神来，对着他大声质问，“叶世说我没资格喜你，那么谁有资格喜你？”

千寒不好作答。

千寒跟着叶裳了亭里，站在一旁，守着他。

看着她熏红的颜，冷笑，“你凭什么喜我？”

走了这一片牡丹海，叶裳四下望去，有三三两两的赏之人，但独独不见苏风的踪影。他驻足片刻，走到一无人的亭里，慢慢地坐了下来，靠着石桌，疲惫地闭上了睛。

叶裳看着她，又冷又怒地，“不你是凭什么，我郑重地告诉你，许灵依，你没资格喜我。”话落，他沿着苏风离开的方向，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