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真叹得九曲十八弯。

声音嘿嘿冷笑，又有不忿，“是你非得要这样皇后，才把皇后得难了。昔年我当权的时候……”

她只好避重就轻地答，“从前，他也不知皇后的难。”

她的声音又断在了半路上，陈只是笑，过了很久，才听到她幽然叹了一气。

刘彻叹了气，一时没有说话。陈一问不得，也并不再问，她垂下来，想起了自己的心事。

想来也的确是，从前她那样傲，又本不懂得刘彻的志向，说得难听一，除了，除了，刘彻和她在一起，能得到什么快乐？贴他得不到，柔顺他得不到，解语他得不到……他是天，他有无数的女人可以选择，他的偶一回顾，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青。在陈这里得不到，他自然会去别找，又何必委屈自己？肯首先在椒房殿寻找，都是看在从前的情面份上。

等殿内无人了，陈才问刘彻，“心里这么多事？这几天心事重重，脸上一快乐都不见。”

刘彻却终于得了闲，这一阵，他似乎反而在害怕什么、逃避什么，在椒房殿里待着的时候又长了起来，虽然永巷殿里又多了两名女，却是没得几夜恩，就已经被少年天所遗忘了。

可几年的畅快，是要用一生的孤寂来还的。

声音难免有几分纳闷，“奇怪，虽说这一次，还不至于不知他为什么这样反常，但从前这个时候，他可没有把心事来过，几次见面，都是若无其事……”

那声音就好像被掐住了脖，只好哼地一声，沉默了下来。

楚服现在是越来越有，不消一句话，已经领着人们，退得又快又安静。

六月里，卫绾以老病乞骸骨，奏章递上去，第二天刘彻就披了准字，朝野之间再起震动，未几，窦婴为相、田蚡为御史大夫的诏令，经过宣室殿、长寿殿两御印，正式发诸天下。这一场元年新政，于是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啜着啜着，刘彻的就压到她——这个人就是撒，都这样有天气概，是要压人一。

“是啊，我从前皇后的时候，颐指气使、任妄为，其实本得并不够好……可在那几年，我毕竟要比现在的你，要更开心如意得多，要更畅快得多。”

陈索放下杯，冲楚服挥了挥手。

陈还是笑，她说，“楚服，倒一杯浆来喝。”

表兄妹从前的那情分，到了这个时候，也就够勉维持着皇后的尊荣了。

也不知等了多久

刘彻场接得巧，楚服浆才倒过来，他从净房走，一边由黄门系纽绊，一边拿起杯，一饮而尽。陈只好白他一，让楚服再倒一杯过来，自己捧在手心，一小一小地啜。

居住的十多名女，以贾姬为首，一向也都很安分，很少有永巷殿闲逛的意思。

新婚不过三年，到这个时候，见面次数已经能记得清楚了。

人当少年，正是力旺盛的时候，几个月工夫，都没能尽情享用，一开始刘彻是索取了几夜的，但稍微满足过后，他倒是更中意陈的陪伴，有时候什么话都不说，只是要呆在陈边，粘她粘得很厉害。

陈连慨都慨得小心翼翼，唯恐又怒了那声音，让她幽怨起来，自己又要成日成夜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