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循被她说得，更是难受得恨不能把膛剖开，她的泪和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走，一开始还想安孙玉女呢。“别怕，就是实在不好了，大哥也会护着我们的——”

徐循都快听吐了，这一阵，她是怕得茶饭不思，人都显着地消瘦了下来。

妃嫔都这样了，宦官和人，命岂非就更贱了？这一次办案的全是皇爷边以外廷为主的中官，以司礼监太监刘思清为主，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本就不讲情面，据说专事拷打的下房内，从早到晚都是惨叫连连，动不动就往外抬死人。至于抬到哪里去，这个就连太孙也不知了，还是王瑾消息灵通：“景山后去，没多远就城了，城外有个葬岗，挖个浅坑丢去也就是了。这一阵，葬岗附近的野狗，都吃得油亮亮的。”

两个小姑娘就凑在一起，嘤嘤地泣了起来，孙玉女一边哭一边说，“我好想回家，好想回家……我都来十年了，可还是天天都想回家……”

只要是走漏来,消息就终究是瞒不住的——这太孙都知的内情,漏到王瑾这里也就是时间问题,王瑾再转和孙嬷嬷一说,徐循不就也了如指掌了？

孙玉女也和她差不多，晚上常噩梦，有时候提起张琳来，也是直掉泪：琳人的确是一个遭罪的，脸上被划拉了起码二十多刀，当晚就撞自尽了。尸首立就被抬去，估计也就是和王瑾说的那样，去

太的妃嫔里，人中最得的就是张琳，因为和太妃同姓，大家都叫琳人。徐循还记得一次在太里吃饭的时候，她和太妃抱怨没青菜吃时那天真可人的样。她甜，与世无争，东中低位年轻妃嫔女，都很喜和她玩耍，徐循和孙玉女自然也不例外的。

“睡不着。”徐循老实说。

徐循的泪一下就下来了。“我慌得很……其实、其实没什么好怕的，就是忍不住……”

孙玉女叹了气，挽住徐循的胳膊，“我也睡不着……你说，琳人，是不是也被……”

☆、大杀

太孙说内现在就和活地狱一样,的确也是很有理的。现在的内，本就已经了了。获罪的本就不止吕婕妤一的人，据说，里被临时调整来羁押犯人的阙，已经是连开了五间之多了。就是这样还锁不下,现在哪里都有屋，上了锁，原本的主往里一关也就完事了。

张娘娘真是和太孙说的一样，封闭门已经完全不事了，她那里到底还是没有人敢于去来的，别的妃嫔，也不论年资了，几乎各个里都被来回搜检了好多次，有一疑问解释不清的立刻就锁起来，什么时候审那都是以后再说了。就是这样，里已经是一团糟了，也没法正常开饭，听说还有人还没审问呢，就这么活生生饿死的。

话里已经是有哽咽了。

话说到一半，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带着颤抖的低弱女声，渐渐地转化成了真正的哭声。

孙玉女嗯了一声，不说话了，她抱着徐循的手臂有发抖，过了一会，又问，“你怕不怕？”

呆呢，那边孙玉女也偎了过来，低声，“没睡啊？”

“她那样受，侍寝次数总是独占鳌……”徐循叹了气，“过几天让嬷嬷打听一下，估计也就能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