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循笑着说，“我在门里站了好久呢，不碍事的。”

遂将这几个月里的风波仔细说给太孙妃知，太孙妃听得张结，杯都差没拿住，连一屋的人都是纷纷容失。

说，这个病，一般年纪大了，经过人事了，也就渐渐地好转了。孙玉女怎么是到了这把年纪还痛得这么厉害，也的确是有奇了。太孙妃底掠过了一丝诧异，摇毫不在乎地，“何必行此虚礼呢？她这个病，在这里也是请御医来看的吧？”

她压下了这令人心寒的念，摆了摆手，“你还不知吧——”

也所以，最近太孙的使唤人，都是发自内心地殷勤周到——惩一儆百，这些幸存者、目击者，心里能不激他们这些相对靠谱的主吗？

以前有太孙妃在的时候，这些事是她一手安排，现在太孙妃不在，孙玉女自己的很多事都是太孙面说话的。徐循说，“还是原来的那个医生嘛，每个月依然开方吃药的——就是总也不见好。”

太孙妃以后，肯定要内、东请安，一边说话，徐循一边就跟着几个大女一起搭把手，帮着太孙妃脸漱洗什么的，太孙妃也没和她客气，一边脸一边说，“既然如此，一会儿，你陪我去见太妃娘娘吧？等咱们回来了，再在这皇城里好好地逛一逛。”

徐循也不知是该吃惊还是不该吃惊：东厂厉害成这样，谁知太孙的书信会不会被人翻阅？写给太孙妃的信她是知的，一不该有的话都没说，送信的也不是太孙的人。如此看来，送信那边的中官，也是丝毫都不敢透蛛丝迹，所以皇城里死了这么多人了，南京还一消息都没有。

徐循也是说得，半日才结语，“咱们因为住的远，万幸是没受到太多牵连。里的使唤人们，也都几乎保全了命。现在那里面，可就不一样了……”

两个人也有快一年没见了，毕竟总有些说不的怯生觉，现在见了面，彼此笑了笑，见对方都还是那个语调，变化好像不大，这生疏之情也很轻易地就消褪了。徐循帮孙玉女解释了一下，“……刚来时候去看她，她痛得迷糊过去了，都是白的。我也就没喊，自己过来了。”

也许，就连京城外，也都是一无所知吧。太孙无意间的只言片语，也透了外廷的动向：外廷也闹，因为三大殿失火的事，皇爷要发罪己诏，又有人借势说不该迁都，该回江南去。还有人在说瓦剌南侵、御驾亲征的事，本就没有人多提皇城风云一句话——就好像……好像这些死人的命，对于这个天下来说本无足轻重似的，死了也就死了，外一都不知，也一都不在乎……

语调居然还是兴致的，好像丝毫都不知北京城里的这些事……

格外生不如死，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竟是痛得脸发白。

也因此，太孙妃太孙的时候，她就没能起来迎接，是徐循带着人候在太孙门，在一柄油纸伞下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把太孙妃接到了清和阁里坐下。太孙妃还嗔怪她，“这么客气嘛，日那么大，就是在伞下，你也容易中暑不是？”

“那现在怎么样了？”太孙妃一边说，一边不禁就洒下泪来。“别人倒也罢了，东那些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