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气，把蜡烛放了桌上的小灯笼里。

“他徒弟——”柳知恩追问了一句，自己又摇了摇，“大的孩，能懂得什么？”

屈指算起来,自从那天惹恼了皇帝以后,徐循已经有快一个月的时间没能得见天颜了。皇帝在后家事之外毕竟也是要上班的，朝廷大事,始终是占据他最主要力的活动。这些请安、和好、置穿着慢慢地展，到底也是用了快一个月的功夫。

不过，徐循并没有提心吊胆足一个月，大概从柳知恩回来以后，她就没那么焦虑了。柳知恩了解皇帝,徐循又何尝不是？这件事既然皇帝自己后悔了,那她这边受到的惩戒也就不可能太大。如果想得一,说不定还是小惩大诫呢。——要

柳知恩一欠也站了起来，两人神相对，却是都看了彼此那复杂的心情，王瑾又叹了一声。“路黑，多照着吧！”

柳知恩就提着这小小的绣球灯笼，踏了一片夜之中。

然后，然后也就终于到徐循了。

“可还不是。”王瑾嘿了一声，嘬着牙，“里主位不就是那么几个，就是算上小娘娘们，十来个人。这路遥知力、日久见人心，究竟是谁的手，终究能清楚的。”

“这不必你说，咱家也一样提。”王瑾给自己打着了火，挥开了徒弟的侍奉，自己又亮了一蜡烛。“徐姑姑仁义，待咱们苦命人慈和，前一阵，事态未明，提起来徒然给徐姑姑添麻烦，现在清宁那里都把话说得清楚了，爷爷这几天就要去坤宁……再过几日，就我不说，一样有人会开的。”

☆、和好

——要说这里谁最了解皇爷，在宦官里王瑾这大伴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不过几日内，皇帝的行动一一都被预料准了，先去坤宁和皇后说话，接着就连着歇了四五天。坤宁来又去了长宁安抚孙贵妃，一样也是连着歇了几天……

小金果来找我——我没应。”

柳知恩明白了，也就不提了，王瑾知的也就这么多，多问多说也无益。他又拜托王瑾，“这几日在爷爷跟前，得空提提咱们家姑姑吧。”

若是不清楚呢？不清楚也就只能不清楚了，难还要把手往清里，去起刘用的底？别说只有千日贼，没有千日防贼的理，在这里，没有千里防贼的心，迟早都会被卷麻烦里。——其实就是有了防贼的心，也还有人算不如天算的时候呢。

宦官俸禄不，想要发财，一个是靠上的赏，还有一个就是靠外的项。去镇守太监，虽然往上一步很难，但却有许多发财的机会，当年南京立了大功的韩二，虽然不能继续在皇帝边服侍了，但也没被亏待，被打发去的就是福建镇守太监，早都是钵满盆满。而柳知恩也不差，他在永安当差，平日里受徐家打是不少的，缺钱了说一声还有不给的理？但清里，大太监们也罢了，中层宦官日比较清苦，因为皇爷很难会想起来赏人，他肯用你就是对你的赏，而在外的项又多是被上层太监们垄断了，自己只能得些碎碎。不说财政张吧，起码拿五十多两金来还是有小困难的。

不过，也许是因为皇帝心里还有生气的关系，他却是没亲到永安来，而是打发了人，接徐庄妃到清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