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等，再不安也得等，再无知也得等，徐循也不想知皇帝到哪里了，仗打得怎么样，也不想知皇后的怎么样了——她现在连柳知恩都不让他去打听消息，整个就是希望永安成为城里的桃源，除了吃饭以外，和紫禁城

但现在这个氛围，她却不想生事，再说，她和皇后用的都是同一个太医，这会儿因为经期延迟去请太医，多少有瓜田李下，打探皇后健康的嫌疑。徐循也是举棋不定，又怕万一是喜脉，耽误了也不大好，又怕不是喜脉，敲锣打鼓地请了太医，没个结果来，别人都以为她在探听消息。

也许是因为气氛张，也许是因为心情压抑，该来的月事，已经迟了七天还没有来。钱嬷嬷已经建议去请太医了：不是怀疑她有，而是经期无故延迟也算是一疾病，需要扶脉开药调理——起码钱嬷嬷是这么说的，徐循也明白她的意思，这是不想给自己压力。

“嗯。”徐循其实都没抱什么希望，女人对自己的还是有觉的，她总觉得自己的经期也就该在这一两天了。“且先等等看吧。”

“缓一缓也好。”她为徐循整理了一下领。“若没事，那自然低调些好。若有事，也得等皇后胎坐稳了再说。”

她更关心的还是皇后的：太后把这事定为汉王细作祟，可以说是理得十分彩，起码是安定了人心，没在后妃嫔间激起猜疑和揣测的风。——只是皇后自事发以后，连着三四天都没有现在人前，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惊吓，导致动了胎气。

如果徐循有的话，两个人的日算起来是差不多的，先怀不意味着先生，而要都是男丁的话，谁先谁后，这里面的玄机可就多了……

“也别吃药，也别请太医，先等一等吧。”徐循拿自己的小本本，翻来和钱嬷嬷研究，“上回承是在某月某日……若是那一次有的，现在就是请了医生可能也摸不来。”

钱嬷嬷也是松了气：这话，只好从徐循里说来，她们是绝不能劝谏的。不然，若是孩有个万一，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她其实也怕的，若是在这个节骨上把喜脉，只怕皇后那里……

一般来说，妇的脉象起码要到第二、第三个月才可以拿准。皇后是因为她本人反应烈，而且经期一贯准，迟了若日没来，再一扶脉几乎就可以确诊了。徐循这天癸飘忽不定的，有时候都要到第三个月才能拿准了是有喜而不是单纯闭经。

这家里还真是少不得男人，从前皇爷在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现在他一门，真有妖鬼怪全都来作祟的意思。这一阵刘思清和冯恩是把整个景山都给封锁了，一间间屋慢慢地翻腾，查了三四天都没查个什么结果来——虽然清查得很慢，动静也不大，但徐循还是暗自怀疑，此事能否顺利瞒得过皇帝。

带来了。到了第二天下午，她也收到了东厂暗中抄查内侍居所的消息。

太后下的决定，也没有徐循评论的余地，更谈不上合不合。反正，女们平时受到的控制十分严格，和外界的接很有限，在这一次搜查运动中不是主要目标，而妃嫔们平时没事主要还是和她们接。这一次抄查，理论上说和徐循等妃都没有什么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