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的事就是这样。”钱嬷嬷倒是不大吃惊，“孩没落地，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皇后娘娘这一胎怀相也不是太好，前一阵就有过下红的事儿。一般过了四个月，都很少下红的……”

从一开始觉得不对，到怎么去请太医，到太医时的脸，再到开来的药方……不消半个时辰，柳知恩连太医的诊断都已经听清楚了。“——也不至于吧，太医院那帮孙，什么时候把话都说得这么绝了？”

不过，不怎么说，皇后的孩一去，里的局势立刻就清明安定下来了。尽这还没半个时辰，甚至连天气都没变化，但心态一变，柳知恩都觉得这天亮堂了不少：从此以后，永安可以不必这么仔细地维持着外松内的防备了。

给天家看病用药，和一般人家也不一样。一般的病人被医死了还有打上门来要负责的呢，太医院服侍的都是人中龙凤，这万一是误诊了呀，或者话说得大了呀，小了呀，那都有可能给家里带来杀之祸。或者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所以历代沿革下来的规矩，一般的小病倒也罢了，但凡有个疑难杂症，那是恨不得把话给说得不能再圆。把好转痊愈到恶化死亡的可能都给涵盖在内，这也是为了撇清自己的缘故。可这一次，给皇后娘娘扶脉的太医是直接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最好还是令娘娘给大公主留几句话，以备万一’。

“啊？”徐循放下了手，“我怎么不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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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钱嬷嬷对视了一，便起告退，了里屋。

给他传消息的小黄门是冯恩的儿，闻言也，“可不正是呢，我爹听说也是吓了一。一般胎很少有这么严重的——说是血就和一样，哗啦啦地趟，孩还没下来呢，

“您知这个可不利于养胎。”柳知恩了一句嘴。

严格意义上来说，柳知恩也不算是违背了徐循的吩咐，他并没有刻意地去打探什么，只是回到景山自己的下，往屋里一坐，许多消息就洪一样地被冲到了他耳边。

“唉……”徐循也明白钱嬷嬷的意思，她言又止，到底还是摇叹了气。“你们也别去打探消息了，只希望吉人天相，能保住这一胎吧。都说七活八不活，正是七个月呢，指不定还能保住也是难说的。”

她和柳知恩对视了一，都看来了——这都是努力在保持平静呢。徐循刚说了不准一丝不面的样，为她边的大女、大中官，可不好立刻就违反了娘娘的意思。

这不等于说皇后有很大可能会死吗？除了明确说，‘娘娘要死了，速请亲属’以外，再没有比这话更严重的了。所以别说皇帝了，连清宁的太后都没坐住，刚才直接赶到坤宁去了。

钱嬷嬷也是认可地了，“都说这两个妇间会互相冲犯的，这事儿要没这么大，咱们也不会和您说。皇后这一胎，是一直都不大好，下面淋淋沥沥的，不是下红就是，反正很少净过，本以为会一直这样到生产的，不想现在还是保不住。”

地回了屋。徐循还在炕上靠着，一边抚着肚，一边和钱嬷嬷说话，“……怎么会突然间就不好了？”

“娘娘说的是。”柳知恩躬，“皇后娘娘福泽厚，定能有惊无险地度过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