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徐循安稳闭目，他才慢慢地退了屋，站在廊下地叹了气。

屋内便沉寂了下来，静默像是黑，肆无忌惮地吞噬着所有人的呼。气儿才离开鼻腔，似乎就被它咄咄人地吞了肚里。

藕荷大松了一气，忙歌颂，“娘娘圣明贤惠！”

过了很久很久，屋内才响起了皇后低低的声音。“庄妃那里，现在是怎样？”

藕荷哭了一会，终于找回了自制力，她捂着嘴胡地抹了抹泪，小心地看向皇后，想要观察一下主的神，推测一下她的心情……

过了一会，一直伺候在徐循边的钱嬷嬷也踱了来——娘娘睡了，底下人也能稍微回避一下，站在廊下的盆边上，松松歇气儿。

等了一会，却没等到皇后的回话，壮着胆一瞧，却见皇后已经安稳闭目，仿佛是又睡了回去。

藕荷不是个文化平很的人，她没有言辞来形容皇后脸上的那表情，她只是不敢去看——伺候了皇后这么久，两人间毕竟还是有些情的，她实在也是有不忍去看。

“去……”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皇后的声音倒是洪亮了一，也清晰了一些。“去永安，问庄妃的好。传我的话，让她好生保重，务必要平安生产。”

哭泣声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也不用问她是怎么知的，当时太后和皇帝虽然屏退了伺候的人，但毕竟是在坤宁里，自然会有人试图偷听的。

却是才看到皇后的脸，便被吓得调开了视线。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炷香时间，皇后像是听乏了，半合起帘，可她没表示，藕荷也不敢停下来，只是尽量简洁地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陈述了一遍。“……永安那里也就是和咸、长宁一样，时给您过来请安，没什么别的表示。”

然后就又是沉默。

皇后便久久地沉默了下来。

“私下那都是怎么传的？”钱嬷嬷确实是不知，这一阵她都在徐循边贴伺候，不知多久没回下房了。

她的角居然似乎还扬起了一弧度。“就说，我等着她抱着大胖小来坤宁看我。”

“不论别人想什么，我是信了这话。”她对柳知恩说，“我也真准备就把这话给当真了。”

她现在怀六甲呢，柳知恩不想什么都得顺着她的话说啊，他也说，“皇后娘娘素来贤惠，都这时候了，也不必说假话啊。您就只安心吧，她肯定没把赵昭容的蠢事算到您上。”

脸还是那张脸，皇后没有在产中毁容。但那神情……

藕荷忙振作起神，把这几天去过永安的人都给数了来。什么时候去的，怎么去的，呆了多久，她比徐循记得还清楚。“赵昭容第二日早上就过去了。那时候刘太医才离开永安没到半个时辰——刘太医就是当日救了娘娘的太医令……”

当然，这句很安抚、很鼓励也很大度、很贤惠的嘱咐，也在最快的时间内传递到了永安，把皇后的态度向徐循给表明了来。——这句话，倒是多少安抚了徐循的情绪，让她能安然地等着自己瓜熟落的时刻到来。

柳知恩苦笑着摇了摇，“什么说法都有，还有人说，皇后娘娘这就是在咒我们娘娘……”

树静而风不止，现在这局势，哪里是徐循又或皇后的意愿能改变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