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就行了。”

说着，便举手为他拂去了雪粒，又摸了摸脸颊，笑，“有些凉呢，快往炕边坐坐，一。——可要换一双袜？刚才雪地里走着，恐怕脚冷呢。”

徐循也看了他的不对，她关切地将皇帝引导在炕坐了下来，“可是被风得疼？我记得十有一手好功夫，要不然，让他给你？”

此时天未过午，正是用膳的时候。皇帝没在清宁用午饭，可见和太后谈得不顺。他边的内侍都是静悄悄的，谁也不敢多话一句，即使听说要去永安，多少都有些诧异，但也没有人敢多嘴什么，全都是老老实实低眉敛目，随在皇帝边，一路了永安。

可这家事和朝事不同，牵扯来的每一方可以说是都扯着皇帝的心，皇帝心烦得只觉得脑袋突突地疼，被冷风一，一时间疼得都说不话，跨在上稳了一会儿，方才胡下了决定，吩咐左右，“去……去永安吧！”

虽说是帝国之主，但此时的皇帝，不过也就是个平凡的父亲而已，儿的任何事，都想要事必躬亲，和太后商议了好一会，太后突然叹了气，“这孩都生下来这么久了，我还没见过他呢。”

这后院起火，婆媳闹矛盾，确实是让人烦心得说不话来。最重要，这一次和他意见相左的还是皇帝的亲妈，不是说你简单暴地赐死或者幽禁能够了事的。皇帝走清宁的时候，真是满肚的邪火，却又还要藏着不让人看来。——毕竟，他现在也不是当年的年纪了，若是在女人那里受了气就去鞭树，别说别人，连皇帝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的城府。

皇帝捂着额摆了摆手，手往炕桌上一搭，不期然就搁到了一本什么东西上，他的视线往旁边一瞟，便见到了一本大红厚厚实实

就知不会这么容易……

走永安里，这份亲切、宁馨又家常的觉，是别都无法得到的。虽说别人对他也许一样照顾得细致微，但谁也不能像徐循这样自然又亲昵地对他嘘寒问。若是从前，就算心里还有气，徐循这么一番服侍，皇帝的心也早就了下来。可今日，伴随着太突突的疼痛，浮上心的却是一极为复杂的情绪。说不上是动、猜疑又或者是恼怒——刚才被冷风的一路，并不能使他冷静下来，现在的皇帝，已经是彻底了。

“大哥怎么来了。”徐循看到皇帝，有些诧异，但还是一如从前，站起笑脸相迎，又迎上前亲自帮皇帝脱掉了斗篷，“外才下了雪，冷得慌，怎么没风帽吗？眉上粘的都是雪粒。”

皇帝心绪稍缓——在这件事上，他和太后并不存在什么冲突，“儿也是这样看的，儿还想，不如在大慈恩寺给这孩一场祈福康健的法事……”

怎么说都是大孙，太后底闪过了一丝渴望的光芒，她显而易见地犹豫了一下，方，“罢了，我年岁也大了，路途这样遥远，若受了风生了病，可怎么得了？一切等开后再说吧。反正，也没几个月了。”

皇帝心中顿时就是一酸，望着母亲的神态，一时哪里还记得什么利弊，什么心机？因，“从长宁过来，的确路途遥远，怕孩冒了风。不如，儿现在就侍奉着您去看看他？虽才几日，但胎里黄已经褪了，白生生的可好看！生得倒是有些像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