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女儿，徐循便勉止住了笑声，她又跪了一会，在脑海里理了一个绪，这才慢慢地站起来。

就算是两人的争吵没有响到外去，皇帝拆屋的声音也完全是瞒不住的，底下人来的时候脸就都不大好看了，此时完全是面如土。钱嬷嬷抱着，木然站在人群边上，连神都没往徐循这里看了。徐循环视众人一圈，不免也叹了气，，“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这些年来，辛苦你们。如今我成了这样，怕是也没法继续照应诸位了。不过，不论大哥那边怎么发落我，毕竟你们是命无虑的。”

，她才觉来自己前些年到底活得有多憋屈。

底下人自然是早已经发觉了不对，只是刚才不敢来而已。得了徐循的一句话，一个个都和长了飞似的，不要一会儿，全都聚在了还没被皇帝肆过的西里间。

“去把抱来。”她迈里屋，冲着在门言又止的几个嬷嬷，“红儿、蓝儿、儿、草儿，四个嬷嬷还有柳知恩……都喊来这里。”

第一件事，就是拆掉了上的所有首饰。

至于，就更不必担心了，怎么说金枝玉叶，她也是皇帝的女儿，不可能因为母亲的事情而乏人抚养。徐循想了一下，，“到现在这地步了，别人我无力顾及——也都不会受太的牵连，你们这九人，素来是我心腹，只怕可能会因此事受些搓。我这里倒有个机会，可以让你们脱去一两个人……皇后娘娘这份礼单，我现在是不能再收了，总要两个人拿去还了。你们到了那里，可以不必回来，届时央求皇后娘娘安排你们，虽说如今她本人不得意了，但这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皇后虽然不行了，但不还有太后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可要是这鱼儿一开始就在网外，怕也不会有人为她们多费事儿。

。

想到这里，徐循忍不住就趴在炕上笑了起来，她的视野侧端能望见满目的疮痍——都是刚才被皇帝给捣毁的。可这凌不堪的景象，给她带来的却是的快意。

织金云缎的外袍，她也自己褪掉了，从箱里翻了一素的袄裙换上。——虽说中衣自缚，才是标准的待罪装束，但徐循现在已经于懒得和皇帝玩的阶段了，她褪首饰，不过是不想再着他的东西而已。她的一切华服、首饰都是皇帝给的，这些东西是他拿来买她的筹码，可现在，她觉得这些东西本其实一文不值，和她在这里耗费的十年光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一红宝石的面，猫石的镯，黄晶的耳环，和田玉的荷包坠。浑上下的首饰脱下来放在一起，可能称一称也有两三斤，拿去能买上几百亩地。然而徐循望着这一堆光亮耀的珠宝首饰，却再难像十年前那样激动，这价值连城的珍宝，换来的不过是嘴角的轻轻一翘。

这倒是真的，就是要杀人也没有杀一片的理。皇帝既然刚才没有把她给掐死，之后的理也只会更冷静，不会更疯狂，徐循对这一也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刚才我了皇爷的嘴。”徐循很直接地说，“现在怕是已经要坏事儿了。”

屋内一时，竟无人说话，大家都盯着徐循手里的那本礼单。徐循看了看众人，又，“现在不必想着忠心不忠心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