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忙活了一会儿，已经是浑大汗，全都活动开了。徐循还要提把缸给满呢，见宜门开，几个宦官来担，还有遗憾——这好多年没忙着家务了，动弹了起来，新鲜劲儿还没过呢。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天已全黑了，桌上多了三四个盒，徐循打开来看了下：清炒黄芽白、胭脂鹅脯、蒸风鸭、羊汤，然后一碟芝麻烧饼，一大碗白米饭，没了。

把脏舀来倒沟里了。

缸担满了，她就舀屋，了一壶，把炉拨亮了坐上去。在屋里叉腰想了一会儿，从包袱里找一块手巾来，开柜门要时，倒是已经都被人过了。

徐循平时吃混杂了糯米的鸳鸯饭，如今当然没有供给，不过还是白米饭已经算是够不错的了。她拿手试了试，觉得菜已有些温了，便拿一大碗，取了一些饭，拿汤浇了，又夹了黄芽白和风鸭在上，放在铜盘里，拿到小炉上，拨火蒸。拿布垫着手，就这么把碗拿在手上，踱到窗边，望着外朦朦胧胧的雪景，先喝了一汤。

她过来的时候，拾掇了不少衣服，现在正好分门别类，一一地放去，这么折腾了一会，等到安顿下来时，已经到了傍晚，炕也和了。因屋小，一室生，和阁比也就是只差了那么一儿而已。徐循脱了外的大袍，只穿着棉比甲，盘在炕上坐了，半眯着喝着瓷杯里的白，过了一会倒困起来，一栽在被垛上，迷迷糊糊的把被扯了一搭在上，一合就睡过去了。

自从怀上以后，永安也有了自己的小厨房，徐循有一年多没吃御膳房的菜了。从前她也经常能吃到清宦官们自己给皇帝筹办的私房菜，光禄寺御膳房，那在永安说不上有什么档次——可就是那时候，送来的也都是御膳房大师傅心制作的餐了，今儿这几菜，如果真的女待遇来说的话，应该就是一般厨的。徐循听几个小女抱怨过，据说这送饭经常送迟了，送来是冷的不说，的菜也是缺油少盐的，要是挑嘴一的，简直都能活生生饿死。再说她本来也不喝羊汤，之前，徐循还好了吐来的准备，可没想到一去，只觉得味醇厚，和平时喝的风味那都差不离，怎么着也是光禄寺大师傅的手艺，她没忍住又喝了好几，胃大开，夹菜吃饭，没有多久就把一碗饭都给吃去了。居然还意犹未尽，又如法炮制，了一碗腾腾的菜泡饭来，也是一扫而空。

肚里有儿了，幸福更。徐循摸了摸肚，忍不住就哼起了幼时随母亲学的南京小调儿，拿起壶冲了一盆温，把碗给洗了，盒收拾好放到门外，就又忙着烧洗漱。一切忙完，已经过了初更，快到二更了，她拥被坐在炕，觉得下烘烘的，这炕温烤得人简直都有燥。

冬夜能如此，还有什么不足的？徐循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不过不同的是小时候她们家的炕上还免不得有虱，但里这个防虫工作得好，客观地说是要比她们家以前更净了。而且小时候她还得带徐小妹睡，现在一张炕她一人独享，待遇说起来还提了不少呢。

比起在永安盖的湖绸面被，这新铺盖卷上弥漫的是一太的味，徐循还想翻翻自己包袱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