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报以沉默，不敢接话，过了一会，见皇

但皇帝心里还是不舒服，还就是不好受。哪怕徐循现在永安里拥着锦被哭呢，他也觉得要比她忙忙碌碌地在南内刷缸然后倒大睡来得好。皇帝也说不为什么，就是想到徐循在南内那么忙，他心底就不得劲。

“放平了着刷吧……”十也不大肯定，他没过这方面的活。“刷好了再给扶起来……”

“吃了，娘娘吃完了就自己洗了碗，又烧洗漱后就上炕睡了。”十索自己就一脑把徐循的活动全说来了，也免得皇帝又这么一节节地问。

“婢也说不清，”有戏啊，十比划了一下，故作迷糊，“就觉得，和咱们清外防走的大缸差不多。”

确实是力活，给皇帝他都未必能得好的。这也不能说徐循在南内没有吃苦了，不是才过去就已经起活了吗？

“三菜一汤，都是御膳房预备的。”十忙跪着解释了。“老娘娘都那样吩咐了，婢也没有真就送女饭过去，只是削减了品，还是让大师傅给的。”

可这想法又不好明说的，你把人家放到南内去，又不给人服侍，什么都女待遇，不就是要她吃苦的吗？人家现在就在吃苦，你又不满意了，这即使是皇帝也没理啊。要怪该怪谁去？怪刷缸的徐循吗？

十真庆幸自己是什么事都没敢放手让底下人去，什么事都是自己斟酌着安排——你看，这不就是功夫所在了？换是别个人，只怕都未必预料得到皇帝会盘问得如此细致。

皇帝又有不兴了，他哼了一声，想要说什么，又无话可说，半天，才酸溜溜，“还真是寒门小生，天生的婢命，妃嫔当不好，活倒是有一。”

这对皇帝来说基本已经是很苦的待遇了，一顿饭没有个十几菜，如何能下筷？他唔了一声，脾气有所缓解。“吃了？”

一郁气不来，搞得现在皇帝对后的事特别厌倦，分外地不想费神了。可又忍不住要问，“晚上给送的什么饭菜？”

苦，虽然随军在外，但却不曾少过服侍。自己打刷缸对他来说，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他还问呢，“那缸，多大啊？”

那是相当大了，几个成年人都抱不动的大小。徐循要刷缸，可能整个人都得钻去。皇帝想了想，“这要怎么刷啊？”

要这样说，现在满里没有谁的是提的起来的。连孙贵妃，家里也就是个主簿，正九品的芝麻官，如果清廉的话，家里可能吃饭都成问题。合家妻小都要帮忙家务也是屡见不鲜之事，甚至说胡皇后虽然说是地方富，但为地主家的女儿，农忙时候肯定也是要下厨家事的。皇帝这是被气得沤火，只能说酸话。十都不知这该算是徐娘娘的罪过，还是她的过人之——反正，服侍了皇帝这些年，他从没有见过皇爷爷是被气成这个样的。就连昔年货真价实让皇爷记恨上的两个老师，纶、林长懋，一个丢了命，一个现在还在牢里呢。可皇爷也从来没有被他们气成这个样……纶都直接给文皇帝上书说太孙的不是了，文皇帝和太孙议论此事时，十可就在一边，情况的尴尬、危急，和今日都不可同日而语的，可皇帝也没有这样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