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说得也不能算是有错。”太后慢慢地说，“她确实很识得大，心底也清明得很。今日来清宁这一番话，你当是说给我听的？”

这……乔姑姑忖度着太后的意思，就接了话，“贵妃娘娘确实是贤良淑德、识得大……”

‘今日过来，就是为了说这番话？’乔姑姑脑海里立刻闪过了太后的这句话，她怔住了。

乔姑姑一下就明白了过来：清宁里，现在已经不是完全安全了，太后打发了一个孟姑姑，却保不准还有人看在皇长和圣眷的份上，暗地里倒向孙贵妃。这番话，本来就是要说给皇爷听的。

“难……”她也不是不透的石，只是没有孟姑姑那样的捷才罢了。“那漏百的说法，是为了……激怒您不成？”

“您是说，贵妃娘娘言巧语——”她谨慎地试探着太后的想法。

太后倒是被她的话逗笑了——她一笑，乔姑姑就立刻闭了嘴。

这番话，本来也就不是说给太后听的。

“我不是都说了吗……看一个人的心思，你不要看她怎么说，要看的，是她怎么。”太后慢慢地喝了一茶。“这番话，你以为能糊得过我吗？”

就算是再不熟悉太后的人，应该也能听得太后的‘笑声’中，到底有多少真正的笑意。

”老人家似乎也是心起伏，望着天棚，好一会儿才微微地笑了，“不愧是我养来的姑娘，就是不一般。”

再想一层，“

这都要离间母之间的情了，孙贵妃的这一招，不能说是不决断狠了。乔姑姑左思右想，甚至都找不到什么好办法来还击：摆明了的，皇帝现在就是被孙贵妃给死死地糊住了。

“这……”乔姑姑无语了，她甚至都很难接受这样的事竟能真正发生。“媳妇儿算计婆婆——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事呢？”

“枪尖都递到鼻尖了，还能有假吗？”太后微微一笑，“我明白她，她也明白我，早在她决定夺人的时候，怕就明白了我是绝不会被她糊的……她的那番话，糊男人倒是足够了，可要糊过后里哪怕是一个扫地的女，只怕都难。小乔，都这把年纪了，你还不懂？只有女人才懂女人的招数……也只有女人，对付起女人来那才是最狠的。”

“真是要来赔礼歉，来认错的，如此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不央求我把人遣开？”她便了孟姑姑一下，“她那样好脸面的一个人，会乐见一个倒的女，都对她的丑事了然于？”

若看孙贵妃的形迹，刚才的解释的确十分牵，在她确实表态让步之前，乔姑姑都没怎么信，也是为孙贵妃最后的表态震动，才算是相信了孙贵妃的诚意。

“可……”乔姑姑还是有不明白——她的脑，的确也比不上孟姑姑灵活。

“呵呵。”太后笑了一下，她没有回答乔姑姑的言语，而是又夸奖了孙贵妃一句，“不愧是我养来的姑娘，这后院里的争端，该抓住的是什么东西，她是一直都很清楚。”

太后看了她一，有些恨铁不成钢，却也很快地就抚平了自己的心态：一个人太聪明了，聪明成孟姑姑那样，那也就不能使了。

老人家两次问了孙贵妃这句话，第一次是为了正题，第二次的语气……回想起来，仔细琢磨，似乎却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