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过不去的？”太后又了似笑非笑的样，皇帝有几分诧异地注意到，老人家今日仿佛是格外成竹在。“庄妃之所以会如此行事，不过是因为她的心思特别纯善而已。”

这说得不错，皇帝不自觉了。

母天，皇帝从小就是这样被太后教大的，虽然心里有气，但太后一开腔，他还是不自觉地坐正了。

“后中的女，也都是层层选选来的，品质也都不差。这都十年了，虽说也难免磕磕碰碰的，但那样争风吃醋，互相下绊说小话，甚至于说互相陷害的事儿，前朝虽不少见，但本朝却还是一件没有。”太后还是比较肯定妃嫔们的品质的。“这是因为你待她们一片诚心，也是因为她们自己德行过人……也就是因为太平日过久了，偶然一，就显得特别的刺目。如今中的景象，也就显得格外混不堪，大郎，你知这是为了什么吗？”

皇帝也顾不得考虑太后是从何打听来事情始末的了，冲而，“就她还纯善啊——”

皇帝没有说话，眉却不知不觉地拧了起来。

“这……”皇帝有偷懒，不愿去想。

“这一，你爹也有不对，册封太嫔时，给了孙氏超人的面，你也没多想，册封贵妃时也就学了你爹。我也有错，当时没能阻止你们俩……这规矩坏了，人心也就变了。你又不特别维护胡氏的面，反而还越发亲近孙氏，久而久之，胡氏能不对孙氏生怨吗？”太后对皇帝摆了摆手。“我不是指责你废后……事已至此，胡氏被废已成定局，你们走到这一步，双方也都有错。胡氏没有好，你也一样，她错在哪里，不说了，今日先说你错在哪里——你错就错在以为后真是你的天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怎么就是怎么，别人只能顺着你的安排去走……说你是天，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上天之了？孩，你曾祖父打江山的时候你没生，祖父打江山的时候也还小，这都罢了，你爹怎么战战兢兢地太的，你不记得了？你以为他

“你这孩——你慢慢听我和你说啊……”太后白了皇帝一，“坐好坐好——难你当了皇帝，我就不是你娘了？你别给我摆这张脸来。”

“这里如今闹成这样，我知你心里也委屈。”太后一开，说的还是皇帝听的话，“你心里，对这后院里的这些女儿家，是没有什么坏心的。都是你的人，你自然都想着要好好地待她们。”

，神却依然沉愤懑，过了一会，才慢慢地说，“反正……我关她也不是为了孙氏的事，孙氏还劝我放她来着呢。我就是心里过不去！”

“因为你越来越少在后里用心思了。”太后也没指望皇帝，她自己恳切地说，“从前你还是太孙的时候，屋里四个人是何等亲切和睦？那时候，胡氏、孙氏、徐氏之间，难隔阂有今日这么吗？为什么你当了皇帝以后，一切就变了呢？栓儿还没落地时，就已经是如此了，可见并不是嗣问题……这问题在哪儿，你还没明白吗？以前在太孙的时候，你有闲空，有时间，有力没使用，就可以有余力去照顾妻妾们的想法，协调他们之间的关系……可等你登基以后，你忙了，行事越发随心所，越发欠考虑了，里的局面，自然也就现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