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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治人惯了的劳心者，要琢磨起来，难连自己的后院还会那么迷糊？皇帝寻思了一会也就想起来小吴人以前都是住在长宁里，说起来，好像和孙贵妃得好的，毕竟都是潜邸旧人，以前照面的机会不少。

小吴人闺名雨儿，在皇帝边也是伺候了多年，她的时候还是个杂活的小丫片，到皇帝边的时候年纪也不大，皇帝是看着她一长起来的。虽然多么说不上来，但好肯定有，不然，这么多女里也未必就临幸了她这一个。在他的印象里，小吴人是个很藏拙的人，虽然话不多，但很有力见，服侍起人来一直都很有、很到位。可惜就是——怎么说吧，毕竟是活的女，文化平还是比较有限，和皇帝有说不到一块去，两人在一起，除了一些很家常的家常以外，也聊不什么来。

这里就是不能想太细，知得太多。到了太后这个份，想要知什么简直太容易了，看人也就自然看得很透。小吴人这样的为人，是有败坏老人家的心情，令她略觉恶心。

“封了个人，倒是觉得自己贵了？”太后对小吴人的印象有些模糊了，“咱们里连你们的也就那样呢，她不服气罗氏，倒也生个儿啊。”

不过，再一细听这太后原样送来的消息：在长宁发觉有。这最初的欣喜过后，皇帝也不禁沉起来了，这长宁最近的动静，是不是多了儿？而且，怎么都还偏偏和事有关？

皇帝的确也很快收到了小吴人有的消息，当下自然是一阵喜。四女一儿，对一个皇帝来说实在不是个让人满意的数字，他一直都很希望能有多一些的男丁，来分担皇长上承受的压力，以及独带来的风险。

“是。”乔姑姑自然不会有二话的。

“不过，那小蹄一番作，倒也未必是在帮孙氏，说不定巧成拙……就看大郎是怎么想的了。”

南司药也是里有面的老人了，伺候过多少个妃嫔生产，要压制住单单一个小吴人，不是什么难事，可若还加个能把她退掉的孙贵妃，那就力有未逮了。皇后静等了片刻，见太后没有什么别的说话，不免在心底暗叹了一声：老人家对孙贵妃，实在也是束手束脚的，能用的手段，着实是不多。

正想着，却见太后边浮现了淡淡的笑意，这笑意竟是半都没带着晦暗，反而颇有几分惬意。

大概也就是这个模糊的判断了，雨儿要是个烈得能让皇帝留下刻印象，也不至于这些年来还只是个没上册的人。但就凭借着这模糊的印象，皇帝觉得她也不像是糊涂到那

胎，太后不好拦——永安现在是不方便了，只要皇帝了，小吴人就能从风雨飘摇的永安，回到蒸蒸日上的长宁了……

说了几句淡话，到最后还是要来理小吴人的养胎问题，太后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吩咐乔姑姑，“指派南司药过去照顾吧，让她看仔细，别由着产妇的，仗着有个孩肆意折腾，到最后这最重要的孩还保不住。”

“不是有了，也许还未必愿意回去呢。”皇后并没有回坤宁，而是就势留下伺奉太后午饭了。“不然，要冲以前喂鸟的丫叫声、妹妹，只怕心里未必能转得过这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