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如果这个思路来劝，她不可能说“庄妃这事，恰恰就是你懒于用心的现。你设地地在庄妃的立场上想想，你就明白她为什么那样冲你了”这句话。事实上，这也是皇帝消气的重要原因，站在徐循的角度来讲，她一直都是反对玉女收养皇长的。也是因此，得到了太后和皇后的赏识，若是忽然反复了态度，以后她在这中还如何能立足？还有谁会看得起这反复无常的小人？

而徐循上，虽然有很多东西是他觉得不舒服的，让他觉得她没那么柔顺，不能照着他的意思来的。但亦有很多东西，令皇帝都觉得宝贵珍惜，其中，她的直率、善良和勇敢，正是很重要的几样品质。皇帝也不是傻，他知他边的红人没几个简单货，从伺候他起居的十，为他批红的王瑾，他的内阁大学士乃至六官们，所有人都起码有很多张面孔……他们给他看的是一张很漂亮的，而他却能看穿许多人丑陋的真面目。

虽是女，亦不能不讲气节。皇帝也是想明白此，才恍然自己前一阵都是钻了角尖了。——只是，太后如果不是知两人谈话的内容，她不可能如此恰到好地说这样的话来，甚至于说，哪怕那天十把自己听到的只言片语都告诉了太后，她也很难这么笃定地用这句话来劝解自己……

太后是肯定已经完整听人复述过那天的事了。

再加上这形形j□j的保密方法，各密谈、漏风、揣、收买、招，掺和上数以千计的宦官、女、女史，这不是简单的两个人打架，倒像是群雄逐鹿，局面太复杂了。连皇帝站在这样的度，可以说是掌握了许多信息，都没法把局里的人给看清楚。你说孙贵妃居心叵测，也许是一早就打好了借腹生，一步步上位为后的主意，那为什么不说太后和皇后早有了默契，宁可抬举庄妃，把孩放到庄妃边，也不愿给孙贵妃养呢？

男人们、宦官们争，是因为争到了能有权力，

当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动机，有些事，诛心不诛行，有些事又是诛行不诛心。皇帝现在想的不是这些几乎都有些哲学意味的问题了，他想的是：那天他和徐循吵架，两个人密室独，守在门外的十又肯定没听到。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架，是自己误以为庄妃心思沉有心成为继后，过去愤，庄妃也许回嘴，两人发生，完了以后庄妃直接就被关去南内。

恐怕认识得要比他更多。回想想，自打母俩一番恳谈，他自己一步步往前走，虽然看似是自己的意志，但走的似乎都是于太后有利的方向……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事和什么事都不一样，说不上是有什么绝对的正确和错误，就看你怎么想而已。皇帝现在也是终于把这些女人的心思给大致搞明白了，他知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也知她们都需要他的匡扶，可以说，他的心思倾向哪边，哪边就是赢家。太后、皇后、贵妃、庄妃还有形形j□j侍妾般的嫔妾们，她们的意愿说到底本无关要，就和天下人一样，都得服从于他的心思……

皇帝的神慢慢地黯淡了下来——着这条思路去想，徐循的表现，就实在是透了疑。如果她真的和自己表现得那样淡泊，又何须把一切向太后吐？她不可能不知太后一定会设法为她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