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辅佐养育之恩，服期年也就是了。”皇帝，“不必记典籍，低调一，还有人敢胡议论什么不成？”

一边说，一边在前引，将皇后引了前一阵很少启用的南间。这里是皇帝的书房，一样各设施俱全，皇帝半合着靠在榻上，皇贵妃正在皇帝边坐着，手里捧了一本奏折，念声给皇帝听，“自去岁一年无雨，草木枯焦。今又发洪……”

王瑾低眉敛目，压没提徐循本来要走的事，哪怕当时他就在床边站着。“皇爷今儿下床了，在院里走了一圈，如今正在南间看折。”

不过，皇帝这人就是如此，其实他对太后、皇后都很说得过去，对徐循更不必说，也是容让。徐循实在不能说他是个刻薄寡恩的人，但千真万确，皇帝但对他不喜、不在乎的人，有时候是真的很小气、很无情的。他皱了皱眉，“这又何必，难还怕朝野中的议论不够多吗？反正死升一级，封个淑妃也就是了，场面上好看。”

皇帝嗯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就靠在床眯了起来。徐循守在一边，见袁嫔要门，都摆手令她去，等皇帝呼匀净下来，方才慢慢站起来，蹑手蹑脚也想去时，皇帝却又睁开，“不许走。”

就看哀荣了，比如太祖孙贵妃，太宗王贵妃，都是享受了‘众为庶母期’的待遇，其余包括皇帝罢朝、丧礼规格之类的细节也有特权，罗嫔倒霉就倒霉在她去的时候皇帝正病着，所有哀容一概没有，这众为庶母期实际上还是降低了标准的，毕竟栓儿理该给她服三年。太后说封贵妃，没说封皇贵妃，徐循都是有诧异——皇帝这一病，病得大家的作风都和以前不一样了，要是搁在从前，太后肯定大肆抬举罗嫔，给皇后心里添堵。

徐循认识他这些年，从未见过皇帝如此情态，睡意，人又虚弱，真有几分孩气的样，和那惯常的宽厚雍容极不相似。她心中一，便又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一本书来看，在床边陪着皇帝，直到天渐晚，看不得书了，便只枯坐在那里，静静地望着他沉稳起伏的腹，数着皇帝的呼。

他让人拿了一张圆凳来，叫皇后坐了，“栓儿这几天情形如何？

“皇贵妃还在里面？”皇后微微皱了皱眉，半开玩笑般慨了一句，“她也该回永安看看孩了。”

皇帝了，“都是已经批复过的折，闲坐无聊，让小循白念念，我白听听。”

“那，栓儿……”如果封淑妃，栓儿连服期年都不可以，而这事又是无法瞒人的，毕竟疫病过去以后栓儿就要来读书开蒙，也没有在外不服，回来偷偷服个重孝的理。

见到她了屋，皇贵妃便站了起来，皇帝也冲她了，皇后下心中淡淡的酸意，给皇帝行了礼，又关切地说，“大哥，你这才刚好，可别又劳神了。这些事，有内阁和司礼监呢，你就暂时歇两日也无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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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声音仍有些虚弱，但语调上本霸气不失，徐循在这件事上不打算发表任何看法，反正上还有太后呢，她默然应了，见天也快到时候，便劝，“睡一会吧？一个下午都没休息了，闭一会，正好起来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