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庶女。”她不屑地对梁妈妈说，“还养在姨娘名下，就算杨家的门第再，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嫁个落魄士，都算是对得起她的了。”

二娘今年年末就要嫁，嫁妆虽然差不多都齐备了，但亲事在即，总是有很多事，要大太太心。

好像大太太为三娘找的夫家，就一定是外甜内苦，叫三娘吃个闷亏似的。

大老爷就顿住了，等她继续说。

九哥来看了七娘两次，虽然面上作无所谓的样，但红的双，却是怎么都骗不了人的。

台面下也糟糟。

三娘展到了说亲的年纪，可四姨娘常年与大太太斗得风生起，两边是面和心不合，大太太有心在三娘的婚事上狠狠卡四姨娘几年，但大老爷却大有亲自为三娘保一门好亲的意思，更让她心中不悦。

这都是台面上的事。

初娘杨怡嫁到了余杭有数的大地主李家大儿媳，是大太太亲自安排的，杨怡虽然是庶女，但母亲二姨娘难产而死，一生就被抱到大太太房里，大太太看得和亲生女儿一样，这门亲事，是她千挑万选才选来的，余杭距离苏州不算很远，李家人也简单，初娘过去，什么都很顺心，就算婆婆有心为难，看在杨家的面上，也都不会过分的。

大太太的父亲要七十大寿，人生七十古来稀，大太太还要筹备着带五娘上京拜寿，到时候该把九哥托付给谁，她还没有想好。——七娘没来之前，大太太都不敢想上京的事！

就算大太太原本没有这个意思，现下都要被四姨娘惹恼了，生这个意思来。

九哥是个善良的孩，又很聪明，不会不知七娘是了他的替，才被害得拉起肚。哭上两声，也很正常，未必是看在双生的情分上，才这么难过。

七娘心下暗惊，旋又镇定下来。

再说，大太太现在有没有闲心猜忌她，还是一回事。

七娘只好微笑。

“许家的信，我已看过了。”她拿的是许家的信借。

二娘杨娥说给了京城定国侯孙家的嫡长孙立泉，却是大太太的父亲，老帝师秦先生在其中穿针引线。杨家虽然是世家，但杨老爷这个分支，对上老牌权贵定国侯，难免有些底气不足，大太太之所以，还是因为二娘格方正，识得大，嫁到孙家不但为杨家多添了几分助力，为嫡长媳也能称职，定国侯的骨又不大好，没几年熬了定国侯夫人，余下的日里，就只有享福的份了。

大太太就撇了撇嘴，当晚好声好气，把大老爷留到了主屋吃饭。

大太太现在是焦烂额。

来看七娘时，也排揎二太太，“心狠手辣的，叫人见了就害怕，到底在图谋什么也不知！”

初娘嫁后过得很好，每个月都来信报平安。

梁妈妈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蓄地，“四姨娘心似火，是要给她找个十全十的夫家呢。”

“今年要我上京，恐怕除了老太爷大寿的事，还有……说的是五娘的亲事

许是因为前面的两个女儿，婚事都安排得很妥当，四姨娘看了，就对大老爷起了枕风，也不知她说了什么，素来很公正的大老爷，竟大有亲自为三娘说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