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凭七娘吩咐。”小雪却并不太讶异。

七娘微微一笑。

也是九姨娘一样的可怜人啊……

两年前的往事，暑一死就被叨登了来……七娘肯定也有自己的用意。

糊过去，固然可以自保，但七娘失望之余，未必不会迁怒于家人。

毕竟如果不是七娘的那句话，恐怕就算是小雪想要偷吃酥酪，暑都会想办法让九哥来吃下这碗毒。

像她这样，因为有了嫌疑被撵来的丫鬟，是不会有什么脸面的。自然也谈不上照拂妹。

不过，现在的正院于小雪而言，只怕也和龙潭虎，没什么差别了吧？

正是因为不知酥酪里有毒，所以她才坦然地吃完了一碗酥酪。

不要说把一个人安排到小香雪，就是安排到正院，也不是什么难事。

小雪一个机灵，忙不迭地表起了忠心，“姑娘，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能为九哥挡掉一劫，是我的荣幸！”

否则，又何必许她好？不治她的罪，都是撞大运了！

看着小雪的病态，使得七娘也已失去了绕弯的兴致。

“你家里还有几个妹妹吧？”她问。

自从知了七娘要见她的消息后，小雪是一夜都没有睡着。盘算的，就是这里的利弊得失。

七娘也不等小雪答话，径自低沉地。

“照你这样的说法，倒是我害了你。”七娘就收敛了心绪，浅浅淡淡地开。

小雪里就现了泪意。

都是在府里过活的人，又怎么不知七娘如今在正院的面？

小香雪的油虽然比不上正院，但也是人人称羡的好去。

“起来吧！”她俯亲自拉起了小雪。“还有事儿没有嘱咐你呢！”

答案终于找到了，尽这答案已失去时效，因为当事人的死亡而不再重要。

她也没有必要再骗自己了……毕竟这个解释，倒是把当年的所有疑都解开了。

荣幸不荣幸的，牵扯到命的时候，还有谁当真？

也正是因为这一血得猝不及防，她才没有把血迹全净。

说实话，也许有被治罪的危险，但想来以七娘的，又哪里会地要翻腾两年前的往事，只为了治一个小丫的罪？

不过以小雪现在的境，她也的确不敢有什么怨怼。

“再过上两三年，府里又要放一批丫鬟婚嫁了……虽然九哥的院是不能了，但六娘边，我倒是能说说情的。”

“婢谢过七娘的照拂！”她顿时翻拜倒，给七娘磕起了响。

七娘看着她一边磕，一边极力忍着咳嗽的可怜样，心底也不大好受。

再说，七娘的，下人们也知得很清楚，一向宽仁大度

小雪说的，应当都是真话。

依然攥在手心呢？

小雪不由得一震。

如果不是七娘照拂，小雪是想都不敢想，自己的妹妹还能有这样的面……

否则暑又怎么会这么早就去世，又病得连话都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