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说了几句话，五娘又提起，“也不晓得李太太又有什么事要和娘商量，先我从百芳园里来，迎就看到李太太了堂屋，我就直接到西偏院找你了。”

有些事，也不是梁妈妈、王妈妈等下人方便面的。

五娘掀帘而，笑着给了七娘一个爆栗，“就那么一，一下下就喝完了，你有多的，给我匀几两。不白拿你的！小气！”

大太太在家务上总需要几个左膀右臂。

立又给了九哥……

五娘就和七娘嬉闹起来。

“今年得真早！”人没屋，声音倒先来了。“白，快把你家姑娘的明前狮峰泡来我喝！”

这几年初娘也不是年年归宁，去年为了打发大姑爷安心读书，就在家照顾老小，端午节也只是派人送了节礼过来，又问了大太太、大老爷的好。

五娘今年十二岁了……李太太虽然晓得以五娘的份，自己家的十二郎是不上她的，但是见了她，却总还是笑眯眯地握住五娘的手，夸了又夸，就恨不得用睛把五娘吃下去。

“我也没有多的呀，”七娘白了五娘一，“你也晓得，一屋也就那么一！”

“来给母亲请安啊？”七娘客。

正好和三胞胎打了个照面。

九姨娘虽然以绣艺闻名，但七娘的女红就只能说平平。

七娘不禁莞尔，“就是见一见李太太也没什么，她总不成真的把你吃下去。”

七娘赶忙起来，“不要听她的——五，你自己又不是没有，什么来偏我的好茶喝。”

叔霞了，“太太家居事忙，我们恰好识得几个字的，这不就过来帮手了？”

才西偏院没有多久，五娘就到了。

大太太会心一笑。

“说起来，大也还没派人送信。”七娘也不禁惦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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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的人情往来，彼此心照。

三妹渐渐的也就常常主屋，为大太太打起了下手。

尤其是叔霞，又妥当又细，大太太对她也是日渐倚重。虽然大老爷到现在都还没有再她的屋，但也俨然一副得其所哉的样了。

今年大姑爷却是还在京里等闱放榜……也不知初娘能不能拨空回娘家。

七娘就笑着了堂屋。

两边连忙笑着招呼，又互相行过了礼。

两个小姑娘打闹了一阵，又坐下喝茶说话，五娘扳着手指算，“今年端午，二是断断回不来的了，才嫁几年，没有回门的理。再说，也到了快生产的时候！”

“快回去抱抱佛脚吧。”她拍了拍七娘的肩，“黄师傅的脾气，连我都有些怵，不要说你们了。”

黄绣娘兼两家之长，九姨娘的凸绣法并自己一门鸟针，都是江南有名的绝技，在纤秀坊供奉，并教几个姑娘针法，甚至可以说是给大太太面。以她的技艺，早已经可以自立门，江北的夺天工，江南的思巧裳，两大绣房年年到了节下都给黄绣娘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