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亲事再定，四姨娘是肯定不会再和自己有所来往……

二太太一边仔细地比着线，一边和吕妈妈说闲话。

“和慧庆寺有所来往的，一直是四姨娘，不是我们。”她的目光透着丝丝缕缕的迷惘，“那住持但凡是个有戒心的，都未必会对我们底……四姨娘胆又小，说得糊糊……”

二太太就长一气，疲惫地倚到了缎面绣金的椅袱上。

“那就还是算了吧？”吕妈妈一脸的担惊受怕，“这事也透着不稳妥！”

探望过八娘，才回了正院堂屋。

二太太又叹了一气。

二太太不禁微微冷笑。

二太太的眉就黯淡了下来，“更可虑的是，这门亲事你来我往，俨然是就要定下来似的……”

“说是，只是要了三姨娘的八字过去，没有多久，三姨娘就疯疯癫癫的，一心要和大老爷闹……据说慧庆寺的住持供养了小

自己能和四姨娘换的，也就是三娘的亲事了。

二太太长一气，“这个四表，你也不是不知，心比针还小，又有七娘那个小狐狸在一边使坏……我瞧着本来都要松了，七娘说了几句，又不许她门。”

重了脚步，叹了一气。

四姨娘用不着指望自己——大老爷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四娘嫁得比中等人家更差的……

“算着，本家二哥也该走到半路上了，这要是再不手，族谱一上，就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吕妈妈只好复述给二太太听，“说是慧庆寺的住持通厌胜之术，大太太之所以断绝了和慧庆寺的往来，就是因为当年三姨娘的死，和慧庆寺的住持脱不了关系。”

大太太屋里用的，都是千金一窑的黑瓷兔毫碗碟……

“四姨娘是怎么说的来着？”她又问吕妈妈。

“也是。”吕妈妈叹了气，“这大人家的姨娘，哪有常门的理。”

这四姨娘一旦没有了念想，自己在大房最后的一线也就断了。

又是三姨娘的死！

吕妈妈就小心翼翼地问，“那您看，这慧庆寺，咱们是去还是不去……”

若有所思地挲起了匀净沁凉的青瓷茶碗。

又是冷冷清清，枕冷衾寒。

只得和吕妈妈打针线，消磨时光。

四娘那个样，就算是自己面，怕也就是说个中等人家。

两个人碰肩并肩，说起话来，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主仆之分，倒像是一对亲密的好友。

吕妈妈眉一，呼都顿住了。

九哥的嗣之位，也就稳若泰山，再没法撼动了。

大太太毕竟是大房的主母，她不在苏州，四姨娘还能悄悄地几次门。现在人就在苏州坐镇，她不许四姨娘门，四姨娘是一办法都没有。

“四姨娘今日在我跟前请大嫂开恩，让她去慧庆寺上香。”

“大太太怎么说……”

这三姨娘还真死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