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五娘才轻声细语。“下回首前程，真就像是一场梦！”

“怎么不记得。”大太太眉一团柔和，“从小就吃九哥的醋，九哥多病又不吃药，喂他几，就嚷起来说我偏心……”

屋内一时就静了下来。

似乎这两个小姑娘，都想起了自己的心事。

大太太尽对两个小外孙不释手，却只是看了看，

五娘泪光莹然，吞下药，半天才笑，“原来娘还记得，小时候我常为这个和您生气。”

七娘和分都笑，分就板起脸，“您不吃，婢也没得办法，只好请太太了！”

“会过去的。”她轻声宽，“再给一时间，就过去了。”

七娘也看着她微笑。

一边说，一边与五娘相视而笑，一接一地将药喂了小半碗，见五娘皱眉不喝，才又挑了饯喂她，“外孙呢？”

大太太走几步，握住五娘的手，才要说话，泪就掉了下来。“瘦了！”

她不用亲自孩，用药就不用忌讳，月里补是最恰可的时机，也难怪一天到晚的喝药。

“在梦里，我也知我成亲了，我不该再想着他，可我就一直追着他不愿走，念着要问他，问他，问他是不是……”

这一刻，她脸上放的喜悦与思念，实在是无以名状。

母女二人经年不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说，一时间却是谁都无从说起，大太太就势坐到五娘边，左右看了看，便端起药碗了，笑舀起一勺喂五娘，“还没有给我们小五喂过药呢。”

她调转过神，望着七娘，轻轻地笑，“不瞒你说，我昨晚还了一场梦，梦见……梦见了他。”

五娘先是一怔，了，顿时一声叫，“娘！”

平时她居家严肃，很少这样和众人开玩笑。

又皱眉嚷，“好苦。”

又急急止五娘，“别哭，月里掉泪，坏睛的！”

自然就有养娘将两个锦绣襁褓包裹着的小郎君抱来相见，大太太轻轻地勾了勾小脸，动作若鸿，竟是没有吵醒两个外孙。五娘与七娘相视一笑，场面一时，温馨和乐。

两个女儿才正一惊，大太太就笑着掀帘而，“谁不吃药啦？”

分一边笑，一边从屋外端了一个红胎漆金的小木盘来，“姑娘，该喝药啦。”

她没有说完，就又吞掉了余下的话，只是轻描淡写地笑，这笑里有一丝伤，一丝遗憾，更多的，还是丝丝缕缕，雾一样的惘然。

五娘一边鼻一边笑，“谁，谁要哭了……”

却终究是抹了抹睛，才握住大太太的手细看，“娘也瘦啦。”

“哎哟，每天吃的药倒比吃的饭还多！”五娘顿时一皱眉，“不吃！”

“活像是天生就该走这条路，走过来再回看，也不晓得自己当时会不会再选这边……其实，又哪里没有留恋。”

五娘沉下，从间发了一声轻轻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