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更是征调的平民，如果不去，就得掏钱，叫钱更。官府订的免役钱，一个人两千铜铢。二百人都掏钱，一个月就是四十万，比铁矿赚得还多！”智商羡慕地说：“那些铁官就靠这个富得油，又省心又省事。”

冯源笑两声，“儿，那个……老冯啰嗦两句，六百金铢不便宜了，折成铜铢要一百二十万，同样的宅，在舞都十万钱就能买到。”

“鼓瑟那个？”

智商嘿嘿一笑，“人家就靠这个发财呢，要的就是让他们不下去。”

“不能吧？”

“开支的成本要多少？”

“现在涨了，一斤铜将近一百五十铜铢。”

“我碰见一个铁矿的小官，刚从山来。听他说，现在开矿好办的很，只要在官府签过文契，每年缴够多少铜料，你在矿上什么，本没人。”

“汉国铜价多少？”

真是各有各的门，这发财的伎俩，自己想都想不来，“如果卒更都不来，工人够吗？”

“这都算多的了。卒更还便宜呢，连吃的钱都不，全是卒更自己带，最苦最累的活都让卒更去。”

“什么意思？”

“买贵不买贱，师傅说得没错！”智商：“师傅，开矿的事我问了。”

忽然耳畔传来一声鸣玉的轻响，一双雪白的小手托着木盘伸来，将一只酒壶放在几上。那手又白又，宛如细瓷一样。

“你见的是铁官？”程宗扬来了兴趣，“我听说不少大商人都是靠冶铁发家的。”

这个价钱比晋国贵一成多，程宗扬：“用工呢？”

“你要这么算，”程宗扬：“同样一宅，在舞都只能卖十万钱，在洛都能卖一百二十万——你选哪个？”

冯源眨了半天睛，“这咋算的……”

程宗扬一听便：“便宜啊？先买下来！”

智商：“那个铁官说，他们是官营的，矿上用工有两，一是卒更，每丁每年要一个月的徭役，派到矿上的有二百人，每月换。另一是刑徒，只要吃住，别让跑了就行。”

“那是以前了。他说现在铁矿不赚钱。”智商：“官营的太多，汉国铁官就有四十九，每年的铁都用不完。如今市面上，一斤铁才二十铜铢。铜官只一，在云边上，邻近丹。只要首山的矿上能铜，不愁卖不去。”

卢景：“我要回寓所一趟。”

程宗扬本没顾得上这茬，都给智商去打理，闻言：“怎么样？”

在舞都时程宗扬问过市面上雇工的费用，每个月少则五百，多则千余。自己与宁成私下达成的协议，派到矿上的刑徒吃住以外每月给二百铜铢的工钱，已经够黑心了。可听山这个铁官的说法，他们矿上工钱一文没有，吃每人每天才两枚铜铢——程宗扬都怀疑他们吃的是不是粮。

“便宜！”智商：“他们矿上有三百多刑徒，每个月只有吃的费，才一万多铜铢。”

“她们在哪里落脚？”

“很可能。”

手了一批金银葬。为首的是一个女。有人认得，叫延香。”

程宗扬这才明白宁成为什么毫不迟疑，用刑徒开矿本就是官府惯例，养着犯人白吃白住不活才是怪事。

程宗扬听得纳闷，“怎么卒更还不如刑徒？”

乐津里的寓所此时肯定已经遍布线，程宗扬没跟着去凑闹，带上了智商和冯源两个，在相邻的治觞里找了酒肆。

“城东的步广里有宅怪合适，”冯源：“地方不大，但靠近城边，安静，路也方便。就是价钱有贵，要六百金铢。”

程宗扬抬起，只见面前是一个俏的少女。她肤白得奇，红犹如一朵小巧

姓唐的肯定还会到寓所来，一方面是打听消息，一方面是付应诺的金铢，更重要的是确认他们是否生疑心，有没有远走飞。卢景如果回避，接踵而来的也许就是颖侯派来的杀手。

“赌坊。”

程宗扬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居然在考虑囚犯的待遇。不过话回来，自己毕竟是私营的，工钱，官府和囚徒各得一半，大家皆大喜，算是内外保个平安。至于山的铁官这么搞，他很怀疑能不能下去。

“那我们还等什么？”

接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客人要的酒好了。”

“还有刑徒啊。一个人当两个人用，累死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