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人蠢，就常用这句话：被害死了都不知怎么回事。焦清蕙自负一世聪明，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是输给天意，输给上意，输给任何自己无法违逆的力量，而居然是输给了……输给了一个不知名的对手，一双未过任何行迹的透明手。

起长大，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可对文娘，她自认是摸透了妹妹的脾……要不是实在找不到怀疑的对象了，她真是都不愿去怀疑自己的亲妹妹。

有个贴心人，办事都舒服得多了。蕙娘边现一丝微笑，她冲着桌上的小书册抬了抬下。

“没凭没据。”蕙娘不置可否。“就是闹大了，难还凭一句话就定罪？就连这一句话，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你也不要问此人是谁了……她能说这一句话，已经很有勇气。”

她又怎么能服气呢？

“既然如此，为今之计，还是我们这里先从内防起。”绿松却没把自己的心思表来，她不过沉片刻，就为蕙娘奉上了几条思路。“姑娘吃的、用的，都要防得滴不漏。私底下再在府中明察暗访——”

“这世上没有谁会嫌钱多的。”她淡淡地说，“五姨娘和乔是只有两个人不错。可她一家人生养都，麻家一大家，上百人总是有的。”

这就是试毒了，只是以猫狗来试毒，毕竟没有以人试毒那么稳妥。绿松嗫嚅了一下，到

“这件事，我也就只放心你了。”她说。“从今天起，我平时哪怕是吃一茶，你也要记下来。但凡我吃了什么，你都留下一……去挑一只猫来，我吃什么，它也吃什么。我听说猫狗这样的小东西，对毒药要比人更得多，即使是慢毒药，它们的反应，也会比人来得更快。”

“太太好。”清蕙慢慢地说。“祖父去世后，能镇住场面的，也就只有我了。不乘我还在家的时候手，我一门，她就真是鞭长莫及啦。”

要不是知自己确确实实，即将在未来某日忽然毫无征兆地中毒亡，清蕙自己都很难相信这个说法。——说得俗气，焦家的钱就和海一样多，这海里不过游了五条鱼，就这样还能磕着碰着？

其实，这借还是有不合理的地方。到时候五姨娘要真掌握了家中大权，给清蕙送东西的时候下毒药，也有很大成功几率，不过，这毕竟已经是一个有力的猜测。绿松当即就信了八成，她呼都急促起来。“姑娘的意思，是暂时不打算把此事闹大？”

要摆脱嫌疑，有时候难得‘到黄河洗不清’，可要给人安上一嫌疑，却要简单得多了。绿松神一闪，顿时有了些联想，她虽然还有几分怀疑，但语气已经松动了不少。“嫁去的女儿泼去的，五姨娘想要提娘家也是人之常情，但却未必要……”

可事实俱在，没什么好不承认的：在从前那段曾经发生过的历史中，她就是棋差一着，连死了都没闹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焦家人少，就这么几个主和半主，下人们也被束得严格，再说，自己的死，对贴下人来说，几乎只有负面影响，再起不到什么正面的作用……思来想去，除了五姨娘闹鬼，那还有谁？

见绿松神闪烁，蕙娘心底也是明白的：以这丫的，肯定还是要不断去猜、去想……只是这一次，她的怀疑，却永远都不会有一个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