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松办事，她没什么不能放心的。这丫鬼灵鬼，就是蕙娘自己去办，限于份，还未必能有绿松办得这么妥当。起码她就不能跟到石墨家里去，绿松说石墨似乎没有问题，那估计就是真没什么问题。毕竟，这丫能掌蕙娘的吃，本在上任之前，就肯定是经过几重主的梳理和考的。

“石墨当年院里事。”蕙娘便忽然，“是看在她大伯的面上吧？我记得她爹娘，在府里也都没什么面。”

堇青是焦乔的大丫环，和石墨是近支堂亲。蕙娘一挑眉，神又聚拢起来。

蕙娘亦不禁哑然失笑。“倒是我吓着她了！”

蕙娘边的丫，大多都和她一般大小，石墨今年十六七岁，焦家惯例，再过两年，也可以放来成亲了。

“她

的，才透私底下的千般工夫。“这丫开始还没心没肺的，全然看不什么不对。您把她放回家的那段日，我还借故跟着回去一住了两天。冷看来，家里人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说有什么心的，那也就是她的亲事了。”

“从前不留意，也不知五姨娘这么有主意。”绿松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悄悄听见堇青和石墨爹娘提起来，五姨娘很想让她娘家兄弟府里事。石墨他爹不是在二门上当差吗，同僚有一个前阵摔断了，堇青还打听他的伤情呢。”

蕙娘和绿松对视了一，都看了对方神中的一丝凉意：虽说五姨娘的确是家里最有可能下手的那个人，但看她一步步行动起来，将嫌疑坐得更实，也依然令人心底渗寒。

像这样有脸面的大丫，婚事要不是主人主，或者就是家人自聘，很少有事拿主意的。蕙娘嗯了一声，思索片刻，“我记得她不是有个什么表哥——”

大家女眷，大门不、二门不迈，尤其孀居之辈，更要谨言慎行。焦家除了清蕙有资格经常去二门外的小书房陪祖父说话之外，打从四太太起，其余所有女眷都被关在了二门后，园里所有和社会连通的渠，也都被那两扇华的垂门给锁在了外。

这样不大面的事，石墨也不至于挂在嘴上，不过偶然一提，蕙娘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绿松笑了。“这事说来也有意思，她表哥是在外个小生意的，这您没记错。虽说也是凭运气吃饭，但胜在是良籍。我听她意思，她家里原也遂意，想的是令她表哥也府来事，那就十全十，没什么可以挑剔的了。”

见蕙娘聆听神，她便续。“偏偏呢，太和坞的胡养娘家里也有个小，勉算是十少爷的兄弟吧，今年十四五岁，估计是早看上石墨了。家里人这不就有了比较了？石墨本来还仗着她在您边服侍，到时候求您发句话，家里人也不好说什么。可您不是为了太和坞把孔雀都给撵回去了吗——这几天我看她成天病怏怏的，怕就是为这事犯愁呢。”

蕙娘不禁托着腮就沉思了起来，绿松看她脸，顿了顿，又。“不过这次跟她去，倒是撞见堇青了。”

但即使如此，没有真凭实据，只凭着“听途说”来的消息，不到五姨娘动手的那一天，也是很难捉住她的脚的。甚至于这些痕迹，对于另一个人来说可能毫无意义，就是从前的蕙娘，恐怕也就是轻轻一笑，本不屑于同她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