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婢父亲传信回来。”石英脸的确有难看，“您也知，李总柜在城里，访客一直都多，可他平时并不太门赴宴，唯一就是今日，李总柜……去了杨阁老府上。爹放了几个小厮在宜会馆附近候着，他一登杨家门，小厮儿知事关重大，便立刻回来给爹送信――爹立刻打发人回来传信，也派人回咱们焦家送消息了。”

看来，焦梅对她的能力，到底还是没有足够的信心。蕙娘忽然发觉，和李总柜见面的那天，她到底还是受到限制，发挥得保守了一――第一次见识到她在商场表现的人，除了李总柜之外，还有焦梅。女人掌事，受到的怀疑本来就大，权季青一通胡言语，虽说狠毒辣，但在他们中，好歹也是个杀伐果决的汉。自己呢？打圆场、充和气，说的都是些不咸不淡的场面话，两人一搭一唱，她倒成了捧哏的，把彩的戏份留给了权季青……

蕙娘顿时眉一皱：这宜票号的份，是她焦清蕙的产业，还是阁老府的财产？就算往娘家递个话，那是无可厚非，可现在这样直接绕过她送信，到底还是令这位女公有些不快。

“也不用特别送信了。”蕙娘不轻不重地戳石英一下。“这是我的陪嫁，祖父不会越俎代庖的，我没有送信，他不至于有什么特别的动作。”

“那，老太爷那里……”石英询问。

闭上故意装睡，少爷坐在她侧，一手在脸旁，半倾着，谁知他要什么？她自然不会留下来碍。

可蕙娘又哪里会让这么个大好的脱机会就如此溜走？她忙叫住了石英，“什么事呢，来了又去。”

木已成舟，也没什么好后悔的，蕙娘轻轻地敲了敲椅把，思来想去，也不禁微微一笑。“他们倒是尝够了背后有人的甜，看老爷退休的时候近了，这就开始打关系、留伏笔啦……杨阁老自己家就很丰厚，阁老太太开了那么一个绣房，倒是一直没有别的产业，宜号肯去投效，双方倒真有可能一拍即合。”

说着，就了屋，给主仆两个留下了说话的余地。蕙娘也随之松了一气，她问石英，“怎么了，脸上神这么不对劲。”

的确，现在期堪堪第四个月，胎算是坐稳了，可蕙娘人也算半废了，她双轻微不说，时不时还目眩，非得躺下才好，一神功，十成

“一两年间，还到不了这地步。”蕙娘淡然说，“说不定就是个姿态吓唬吓唬我，让我把三百万两痛痛快快地掏来。不然，李总柜也不会亲自上门拜访那么大动静……这件事，我们无须任何反应，就让他们去演吧。”

石英赶快跪下来为焦梅分辨，“父亲怕也是顾虑到您这……”

权仲白和焦清蕙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毕竟还是很讲求君风度的，见到石英来，自然已经坐正了。又见石英拿睛看他，便咳嗽了一声，站起，“我到前去了。”

正是因为杨家除了阁老太太的陪嫁之外，一直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产业，石英的脸才会这么难看，“要改换门，哪里就那么简单了……咱们这三成多的份，他们就是要全退，也得些血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