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岔开话题，去问蕙娘，“仲白这银鼠大氅，从前没见过，是新裁的？”

自从回了国公府，她真是一天比一天更粘人，权仲白也不是不能会她的心理：怀着孩，回到这个风波诡谲的国公府，对于这个秉持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小少妇来说，无疑是在她本来就很脆弱、很担忧的心上再压了一层重担。现在她除了担心自己在生产中遇到困难，还要担心在生产前就被人暗害……即使已经把廖养娘请回来院里掌弦，在绿松上，又添了一重保障，她也还是不得自己十二个时辰都陪在一边，以便为她挡掉可能飞来的明枪暗箭。至于一柔情、两分撒，那不过是哄他上当的手段，背地里，焦清蕙不过是把他当作了一个有用的试毒盾……

他这一问，当然不是问权夫人的，权仲白虽然冲着权夫人，睛是盯着蕙娘的，他的态度有些严厉――可这严厉却是亲昵的、关心的严厉。两个人的年龄差，现在就显示来了，蕙娘跟在权仲白边，就像是个笨拙的小尾，也是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了，可连中午吃什么，都还要跟相公报告呢。

权仲白一都不怕她，“您就这么逗我……”

少了权夫人在边，她没那么小媳妇了，因怀而微圆的下颚也稍微抬了，一双寒星一样的眸波光漾，似乎在埋怨权仲白不够善解人意，其神情，倒真如老太爷所说，‘瞪得大大的、凶凶的’，像是一小老虎，用神在说，“你敢去外院，我就把你给吃了！”

这么赤..的利用，说无耻吧，可人家无耻得坦，无耻得滴滴的，如此理直气壮地无耻了来，权仲白还真拿焦清蕙没什么办法。要在平时，他还能问问她，凭什么就得这么天经地义，仿佛他不将她

了，但碍着他的脾气，没有人敢上前服侍。“你今天中午都吃什么了？”

权仲白哼哼了几声，在权夫人对面炕上坐了，蕙娘就粘在他边，“您也别太她了，孩太大，到时候也不好生。她又老犯，可见血气本来就不足，再老多吃，血往下落，这个病就更难好了。”

“吃了两碗饭，一些菜。”蕙娘有心虚，“下午又饿了，吃了两个梅饼……”

权夫人一听他说医理就，她索站起来，“嫌我多嘴多，我走就是了。”

“吃得太多了吧？”权仲白眉一皱，“不是说了吗，少吃多餐，中午两碗饭，是多了！”

“我现在也不大门。”蕙娘赶快抓住这个话，“丫们闲着没事，为相公多了几件冬衣。这个巧在手艺，虽然不大，但拼接得好，看去都找不着接……也就是取个巧字吧。”

不过，时间不早，权夫人是该去拥晴院请安了，权仲白亲自把她送到阶下，本来要顺便去外院扶扶脉的――他今天又是在里毫无意义地忙了一天，可背着，都能察觉到有两视线粘在他背上，一扭，蕙娘隔着窗看他呢。

小夫妻说话，居然有些旁若无人的气度，权夫人看得又兴又慨，她为蕙娘说话，“这双的人，两张呢，她倒不想吃，可孩要吃，她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