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不问、两次不问，三次不问，都可以解释为焦清蕙明知达贞宝即将嫁，两人偶然谈，也都发生在她底下，她不必发话，免得招惹了妒忌嫌疑。可这事情明知是有蹊跷了，她还不问――这可把权神医憋得坏了，他本来也打算去休息一会，可被蕙娘这一闹，上了床都辗转反侧的，倒惹得炕上的蕙娘直发笑。

“我待你还不够好啊？”权仲白叫起屈来，他今日终究是兴的，咬了一馒，想了一想，忽然心一动，“宜票号的事总算是有了结果，你现在神也日益见好，成日这么闷着，不觉得无聊吗？”

以他权神医的份，要给一个病人扶脉，还用为此作？只怕稍微一发话，多的是人要扑上来请呢。就直接去家登门问诊，难家还把人赶来？他猜着蕙娘是必定要有所疑问的，可没想到蕙娘居然还是不问，只微微一怔，便行若无事地应了下来。“噢，好呀，下回宝姑娘再来，我肯定为你办了。”

“现在大嫂生，月里我肯定要时常过去林家照看。”他多少有些恶劣地添了一句，见蕙娘泽了一，不禁也是暗自好笑：嫡长孙名分既定，洗脱了不能生育的影，长房继位，恐怕是难起波折了。焦清蕙这会她心里还不知有多难受呢，可这难受却决不能来，在他跟前，尤其要若无其事――也难为她了。“家这件事，我就很难继续留意了……你和达姑娘来往的时候，可以设法留心，她给家送信。亲家的好意，家不能不视若无睹，肯定要打发人上门来请的。最好在四月里，能把这件事办下来。”

权仲白也有心忍一忍，他实在是一见焦清蕙这个样――泥人也有土，就想和她斗一斗，可焦清蕙有的是时间，他没有呀。这会休息起来了，他还得去巫山那里看看，这几天都没有给府外候着的病者们扶脉了，他心里也过意不去，再有往年这个时候，桃汛起，黄河下游很可能会爆发瘟疫――这皇上终究也是要从离回来的，还有皇后的病情，杨宁妃的“病”情，他要的事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焦清蕙说她心里装着事，其实他心里的事，未必比她少……这

平时是从不说场面话的，要他甜言语，还不如要了他的命。正是因为句句都发自赤诚，听着才这么动人，蕙娘边，不禁浮起小小微笑，她又作起来。“知委屈就好……知委屈，你还不待我好。”

明知相公在步床里休息，她不去别的屋里看书闲坐，非得在里屋呆着，帘也不拉，光明晃晃就照来了……这还笑呢，明显就是知他被憋得不行，故意要看他的笑话……这个焦清蕙，真是不压人一，得人主动让步，她是决不会消停的。前几个月恨不得长在他胳膊上的那驯顺依从，全都不知飞哪去了，这人才好一儿呢，就这么得意洋洋、威风八面的……

蕙娘叹了气，望了他一，虽没说话，但神已经足够表明态度了。权仲白也理解她的为难――现在他越来越了解焦清蕙，也就越来越能揣她的思维了。她必定是很无聊的，可一来为胎儿着想，二来也是为了在长辈心中取得更好的评语，事来找她可以，她去找事，那却是决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