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蕙娘追问了一句。

这连番安排，内中玄机，就又不是石英可以参透的了，她不禁询问地望了蕙娘一，只是这一次，蕙娘却没了解释的意思。她秀丽无的面上又现了一笑来，一手撑着下，很显然，已经神游太虚去了。

#

“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呢，人呢，心情不好就锐一些，心情好就忘情一些，这也是人之常情。”蕙娘说，“可状态起伏成她这个样，前几个月都看不我的应付，今日忽然连这么一痕迹都给抓住了，还来一长篇大论的。我可没见过多少……”

她笑了，“罢了，算她今日忽然灵醒吧，自己说穿长相相似，也算是够坦诚的了。她到底居心为何，过几天就见分晓了。”

才正这样想，绿松来了。

不过，权家诸人从太夫人起，明显是更看重大哥儿，瑞云、瑞雨妹争着要抱大哥儿，倒看得大少夫人、大少爷边都了笑，蕙娘也想细看看这个小侄儿，但她不方便抱，只好就着瑞云的手看了看――男孩似母，大哥儿现在看来，生得很像母亲，白白净净、清清秀秀地，

是不冷不地，姑爷在的时候，您对她情一些，姑爷不在的时候……您老犯……”

“白云已经抄过了一份。”绿松呈上了一页信笺。“您瞧着，笔锋还成么？”

饶是她已经在自雨堂服侍了这样久，但毕竟从前，蕙娘的厉害是向着外，而非向着家里人，所知毕竟还是有限。嫁后韬光隐晦，也未曾玩太多手段，石英有很久都没有如此心惊胆战了：在这样的主手底下事，哪个下人，不是战战兢兢？休说连一私心都不敢动，任何事哪怕留了一力，恐怕都要担心主能不能看来呢……

没有在国公府生产，起码弥月宴要在国公府办，大少夫人在娘家完了月，当天就回到权家，弥月宴没请外客，只是权家一家人连着亲眷，也凑了有四五桌，分男女在鸳鸯厅中吃酒听戏，倒也是闹非凡。连巫山都有份席――她刚被抬举了姨娘，和大哥儿的养娘站在一，也是笑容满面，显得十分神。

“已经赶着给家送去了。”她轻声细语，“达姑娘人还没走，也未曾打发人府，应当是来不及向家送消息的。”

白云善于舞文墨，书法比蕙娘还好，模仿他人字迹，也是从小练就的一手绝活。蕙娘打开这封信细细审视了一番――达贞宝的原件，她也是看过的――不禁便笑容来，“好好收藏，不要丢失了。”

石英一时没答话，蕙娘瞥了她一，见她似乎正在沉思，不禁就笑骂，“傻姑娘，你也不想想，她要真如此细密，又如此自尊自，一听我有疑她的意思，便挑破了大家说清――那么，日后她还好意思上门吗？起码没嫁之前，她不好意思再过来了吧，等嫁后名分已定再来走动，那就没话说了。再说，我这连家事都揽到了上，她还拿什么借上门呢？”

此时把用意说穿，石英方觉蕙娘安排的周到细密，看似闲闲一句话，只为试探达姑娘，实则不论其清白与否，已经被截断再上门来的借。并且在姑爷跟前，还能维持贤惠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