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娘，”权仲白不由失笑，“这也算人情？”

她看了权仲白一，见他也正垂眸看着自己，似乎脑中正转着相似的思绪，那从前再不会说的话，自然而然便冒了来。“喂，你看着他，有什么觉……”

“你娘又是什么觉？”权仲白有明白了，他反问蕙娘。

因为蕙娘要哺，十天都没有用中药。十天后，还和原来一样，权仲白在她喝药之前会先尝尝药汤，有了一群人的特别警醒，月里没什么大事。办过弥月宴，好了月，权夫人便命蕙娘到问梅

她了一凉气，“听起来怪别扭的……”

靠上他实的大，“实话说，昨儿我是不是差就死了？”

蕙娘问权仲白，“这爹，是什么觉？”

“你是说——”权仲白有迷糊。

清蕙便轻轻地嗯了一声，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那我就几乎是又死过一次了，险死还生……这个坎，算是迈过去了。”

“我也差不多。”权仲白也承认，“是有怪怪的。”

“那你也为我生了个儿啊，”权仲白忍着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抵了吧抵了吧。”

蕙娘半坐起，靠到权仲白侧，让母把歪哥抱过来：这个红通通胖乎乎，圆脸圆睛的小东西，刚吃过，正手舞足蹈地玩呢。从母怀里到了父亲手上，他有不满意，拧着小脸，差就要哭，可到底是没哭来。一歪，又在父亲怀里睡着了。

“我没什么觉……”蕙娘说，“我都不相信他是我肚里掉来的……这就是我的儿了？嘶——”

和她相，真是一都放松不得。他吐了气。“孩已经在羊里便溺了，再生不来，恐怕会呛死……你要是真痛昏过去，我看也——我给你随时用针，又了药，你都不记得了？还好你也熬得住，又能听话，不然，是比较险！”

说到歪哥，蕙娘就沉默了：现在两个人都有了儿，还谈什么你我？人情？这儿是她的儿，难就不是权仲白的儿了？

就这么个只会吃吃睡睡的活，是真从自己肚里掉了来，假以时日，他将会爬会走，会说话会筹算，终有一天，会接过父母的家业……

生产过后，产妇肯定是有几分疲惫的，蕙娘容自然也减了几分，权仲白看着她不复从前光彩的脸颊，由不得就轻轻地用指缘抚了两下——只犹豫这么片刻，清蕙就猜来了。“是真的都要到母俱亡的地步了？”

“这怎么就不算人情了？”蕙娘执拗，“人家要欠你情都不肯，真是个傻……”

她侧过脸来，对权仲白浅浅地笑了笑，“这一次，倒真是你救了我……算我欠你一个情喽？”

从前谈到生育，只视作人人都要走的一段台阶，没有它，她难以登上峰，可现在孩落了地，才觉得这条活生生的小生命，并非简简单单的晋阶，她和权仲白之间，似乎……

“嗯……”蕙娘靠在权仲白肩上，两个人一起看着歪哥沉，看了看，她又不禁别开去瞧权仲白，瞧了片刻，见他尚未觉察，这才多少有几分失落地挪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