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外界闹得是风风雨雨，可只看老爷的神，便可知老人家本智珠在握，稳坐钓鱼台。蕙娘心里顿时一松，耳中听祖父，“实际上，这件事一直没个结果，我却是在等你——”

“婆婆很提携。”蕙娘徐缓地说，她未曾作势，但自然有一信心。“大嫂虽是个人，可……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见老人家捻须不语，边隐约笑，似乎对她理文娘一事快刀斩麻的手段颇为赞赏。蕙娘便替文娘求情，“她不想过去，其实多少也是因为妯娌陪嫁多。您也知，她这心气傲的——”

“哦？”老人家不免少少动容，“怎么，虽然知有你，她多半还是会服，可这也太快了吧。”

“麻家事。”老爷微微一怔，旋即便不屑地一笑。“这会再来发话，心就不诚了。”

“服了。”蕙娘说，“现在正在哭呢，四姨娘过去了。想必日后，也不会再闹脾气了，我和她把话说得很清楚……她到底还有几分灵，该怎么，心里还是有数的。”

眸光微沉。

她微微一怔，心已经灵光连闪有了初步想法，才抬起眉时，老爷已经漫不经意地，“怎么样？生了这个儿，在权家，可以站稳脚跟了吧。”

“以她那能耐，想帮她都没法帮，”蕙娘也有几分无奈，“问她想不想逃婚，她又舍不得这万丈红。这也不成、那也不成，还想怎么办？她又不是公主……就是公主，那不也正准备和亲吗？认清这一，自然也就消停了。”

要逃婚，真是说来简单，焦令文自小锦衣玉，心气是的。这一逃去，从此就是另一番天地，蕙娘能养她一辈，却不可能和她再见几次面了。为了避免被人认，她连京城都不能回，独自居住在京外，有家不能回，有亲人等于没亲人，她怎么去说亲，她说给谁？割舍了现有的一切，去换取一似乎也并没有更好的生活……该怎么选，似乎也很清楚了。

“该有的不会少给她。”老爷脸一虎，对蕙娘有多欣赏，对文娘就有多失望。“她若想要更多，得自己来和我谈。”

老爷都这么发话了，蕙娘还能说什么？她轻轻地叹了气，换了个话题。“国公府让我带话，麻家的事如要帮忙，他们可以伸援手。”

蕙娘是何等人？只听老爷的意思，便明白权仲白到底是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不对，她询问地看了老爷一，见老爷微微摇，便明白他是打了一番太极拳：这事，肯定是小夫妻关起门来说，才能最大限度地为权仲白保留面，不激起他维护家人的

老爷角上翘，了一个极为真诚的微笑，他拍了拍蕙娘的手，“是成熟了，为人事，细很见工夫。你既然想着要向你姑爷揭开下毒的事，可见在权家，是真正站稳了脚跟……”

老太爷不动声。“说得服了？”

而蕙娘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还闹什么脾气？再闹下去，就真是词夺理了……文娘忍了两个多月的一场泪，终于作倾盆雨，这会正窝在四姨娘怀里，听她轻声呵哄呢。蕙娘却着实没这份柔情，她还得过来见祖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