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来仍有些不甘，但神中更多的还是说不清不明的恐惧，“输给你，我是很不服气的，可现在我又有些庆幸，我不必坐在你这个位置上。”

说着，便又要大哭起来，还要撕衣捶，状甚不堪。

蕙娘，“你是什么时候知的？”

“这屋料用得足，”大少夫人却，“冬天冷嘛，墙都厚……声音传不去的。”

林氏颓然，“人贵有自知之明。”

她如今说起话来，坦诚了不少。“当时为了栓哥，和你争斗了多久？没想到孩就这么去了！现在再看前尘，觉得自己当时实在太傻，如能保住孩没事，我还争什么争呢？”

大少夫人说着说着，睛就又红了，“也是他命不，不过淋了一场雨，便发起烧来，吃了几副药都不中用。人就这样去了……当时周先生在外，回来了看过，说是肺炎兼发了痘，孩就没熬过去。”

林氏丝毫都不吃惊，她了，忽地又苦笑，有几分自嘲，“机关算尽，只为他人嫁衣裳。虽说早知生育艰难会有妨害，却也没想到，我这一辈，还真就输在肚上。”

“临走前那天晚上，爹什么都告诉伯红了。”林氏说，“至于我么，回来到了凤楼谷，才晓得从前四弟中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蕙娘望着她笑了笑，低声，“是么？你不像是这个呀。”

“季青失踪了，”蕙娘三言两语，便把府里的变化待了来，“叔墨也去了江南，仲白去了广州，现在家里是我在事。”

她略带焦虑地望了蕙娘一，低声问，“现在的京城，局势如何了？”

说着，便又回厨房去了，那侍女也只能跟回去帮忙，蕙娘将大少夫人半抱半拖扶了里间，将门闩上，一回，见大少夫人立在当地，面上犹带泪痕，神态却已完全冷静了下来，便不禁微微一笑，方才低声，“恐怕还是要哭两声吧！”

见厅中桌上放了饭菜，知下是晚饭时分，便令随自己过来的侍女，“你且帮着她们，先把饭得了再说。”

被她这一提醒，巫山立刻便，“可不是！我锅里还有菜呢！”

“歇在这那就太遭忌了，”蕙娘摇了摇，在林氏对面坐下了，“嫂没收到我要来的风声？”

“没有。”林氏解了围裙往炕边一丢，又抿了抿鬓发，她看起来又有些像几年前那个京城贵妇了，只是形毕竟壮实臃了许多，眉宇间的皱痕，也不能那样轻易地掩饰过去。“你怕也看到了，这里竟就是个大兵营，寻常无事，大家各过各的日，很少互相走动。外发生什么事，我们也是一概不知。”

她疲惫地搓了搓脸，在炕上坐了，“你也坐！伯红去接货，今晚回不来了，要是方便，你就歇在这里也好！”

只是这几句话，两人都已经心知肚明：意识到国公府危局的，绝非蕙娘一人，只是蕙娘坐在这个位

内稍事收拾，给蕙娘倒上了茶，两人这才能安稳坐着说话。不免又要谈些栓哥如何去世、发丧的事儿。

蕙娘忙打发两位姨娘，“都下去吧，快把孩也抱下去！别吓着了。”